祁玉端着空碗回到偏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萧遥喝了血,沉沉睡去,大夫说毒素已经彻底拔除。
她心情大好,甚至亲自去厨房端了一碗燕窝粥。
“阿辞,起来喝粥了。”
她推开门,屋子里没有点灯,昏暗一片。
“还在睡?”
她将粥放在桌上,拿出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微弱的烛光驱散了黑暗。
床榻上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温度。
祁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阿辞?”
她转身去柜子里找,空的。
去屏风后找,也是空的。
“这小傻子,又躲去哪儿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以前我惹她生气,或者受了委屈,就喜欢躲在府里的某个角落。
柴房的干草堆里,后花园的假山洞里,或者是厨房的灶台后。
每次都要她亲自去找,哄上半天,我才肯出来。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也是一样。
“来人!”
她走到院子里,叫来了管家。
“去把府里上下搜一遍,看看阿辞躲在哪个角落里了。”
管家应声而去。
祁玉回到房间,坐在桌前,看着那碗渐渐冷掉的燕窝粥。
她觉得我这次闹得有些过分了,刚放完一碗心头血,不好好躺着休息,还到处乱跑。
等找到他,非得好好训斥一顿不可。
半个时辰后,管家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将……将军,没找到。”
祁玉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没找到?柴房找了吗?假山呢?”
“都找了,连马厩都翻遍了,就是没有阿辞公子的影子。”
祁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把门房叫来!”
门房战战兢兢地跪在祁玉面前。
“回将军,小的一整天都守在大门,绝对没有看到阿辞公子出去。”
祁玉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朝主院走去。
既然不在偏院,那肯定是在主院,他以前最喜欢待在主院的暖阁里。
她推开主院的门。
萧遥正靠在床头,由丫鬟伺候着喝药。
看到祁玉进来,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弱清雅的笑。
“阿墨,你怎么又过来了?我已经好多了。”
祁玉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辞来过这里吗?”她问。
萧遥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阿辞?”
“没有啊,阿墨找他有事吗?”
他垂下眼帘,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
“是不是因为我用了他的血,他生气了?”
“阿墨,你别怪他,都是我身子不争气,拖累了你们……”
如果是平时,祁玉一定会立刻上前安慰他。
但此刻,她只觉得那句“拖累了你们”格外刺耳。
她没有理会萧遥,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再次回到了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