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得很快。
警笛声在小区响起的时候，张凤霞彻底慌了。
她冲过来抱住我的胳膊，流着眼泪哭求。
“梁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想办法赚钱，我把那些东西都还给你，不能让警察把我带走啊。”
李倩彻底傻在原地，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不是小偷，我没偷东西，我不是小偷”
沈言挡在我前面，甩在张凤霞的手。
张凤霞转而求他：“沈先生，你知道我的，你当初雇佣我肯定就是相信我的人品，你帮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这些年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对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老泪纵横，哭得泣不成声。
沈言满脸厌恶，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当初如果不是月月说情，我才不会雇佣你，而且这些年你的工资都是月月发的，严格意义上说，她才是你的雇主。”
“她给你高出自身水平的高薪水，你恩将仇报，这样对她。”
“你这样的白眼狼，得到今天的后果都是你的报应。”
张凤霞嘴唇翕动，再说不出一个字。
民警到来，登记了信息，将张凤霞母女俩带走。
我转神回家，将一切喧嚣隔绝在门外。
生活渐渐恢复平静。
小区里的风向也有所改变。
以前见了我绕道走的那几个大妈，主动在楼下花园跟我打招呼，语气热络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梁啊，你气色真好，最近是不是休息好了？”
“这是我自家种的黄瓜，水灵着呢，你拿回去尝尝。”
“你和老公感情那么好，羡慕死人啦，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我客气地笑笑，不多接话。
有些宽容不必急着给，时间会证明一切。
一周后，有人突然往业主群里发了一条视频。
地点是在城中村的一条窄巷子里。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带着几个姐妹，对蹲在地上的李倩又踢又骂。
“你个贱蹄子，敢勾引我老公！”
“让你勾引别人老公，打死你，打死你！”
有人往下扯李倩的衣服。
“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穿这么多怎么勾引，还是脱光了好！”
视频不长，不仅有李倩，还有张凤霞。
但她压根不是这些妇女的对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业主们吃瓜的消息一条一条往外蹦。
“这是物业小王的老婆吧？我见过一面，可彪悍了。”
“已经不在咱们物业了，听说小王悄默声辞职了，应该是没脸待了，不知道去哪了。”
“不止呢，听说他老婆也和他离婚了，现在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小王可能巴不得离婚了，那李倩不是怀孕了吗，他想娶她呢，这可是年轻的大学生，水灵灵的多好啊。”
“哈哈哈，那张凤霞能同意？”
“谁知道呢，反正小王现在天天往城中村跑，管李倩叫老婆，管张凤霞叫丈母娘。”
“真是活该，想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就该这样对待。”
我翻了翻后续的聊天记录。
有人扒出李倩的毕业院校和专业，说她在人才市场投了二十多份简历全石沉大海。
有一家面试都过了，背调一出立马被刷。
李倩和张凤霞都被判了刑，由于主动归还一部分盗窃赃物，认罪态度还算良好，判了六个月，缓期一年执行。
她算是有了案底，哪家公司也不敢冒着风险用这样的人。
张凤霞更惨，家政行业圈子就这么大，她的事迹被同行传来传去。
现在别说接单了，连登记信息都没中介敢收。
有人分析：“这么看来，没准小王最后真能把人娶到手，不然这俩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啧啧，他可比李倩大20多岁啊。”
我看到这里，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不再往下翻。
沈言从书房走出来，将一杯热牛奶递给我。
“看什么呢，老婆？”
我倚在他怀里：“没什么，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言十分配合地询问：“什么好消息？陈姨今天做了你最爱的海鲜粥？”
我摇摇。
“我暂时要有段日子不能吃海鲜粥了。”
沈言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我是被张凤霞气到。
“还在膈应那个人？”
“没必要因为她影响自己的食欲。”
“你的善良和心软没有错，是张凤霞那样的人没有感恩之心。”
我笑着拉过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
“傻瓜，是你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