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在工作室整理核心数据模型。
这个模型我跑了半个月，是整个企划案的灵魂。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砚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
“还在忙。”
他拉了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
“冰美式，你最喜欢的。”
我没有去碰那杯咖啡，继续敲击键盘。
“有事吗。”
陈砚舟似乎对我的冷淡不以为意。
他习惯了我工作时的专注。
“是这样，梨梨那个项目，框架太散了。”
“她今天下午就要交初审材料，现在急得直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商量。
“你把你的数据模型借她用一下吧。”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
转过头，我静静地看着他。
“借她用一下？”
陈砚舟点点头，觉得这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提议。
“对，反正你的项目已经很成熟了，随便换一组备用数据也能过。”
“梨梨那边就差一个核心亮点，用你的模型套一下，保证能过初审。”
“等进了孵化营，她再慢慢改。”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陈砚舟，你知道这个模型我做了多久吗。”
“我知道你辛苦。”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膀，被我避开。
他手僵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安安，你别这么计较行吗？”
“梨梨现在正处于低谷期，我们作为朋友，拉她一把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不用这个模型你也一样能赢。”
“可梨梨要是过不了初审，她爸妈会停了她的生活费的”
我听着他一句句的权衡利弊。
在他的天平里，我的心血永远比不上姜梨的眼泪。
“我不给。”
我收回视线。
陈砚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温安安，你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在闹脾气。”
“我都说了，那个推荐名额只是个形式，你凭实力也能进。”
“你现在连个数据模型都不肯借，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大三那年，陈砚舟的电脑主板烧了，毕业设计全在里面。
我熬了两个通宵，帮他把数据一点点恢复出来。
他当时抱着我，眼睛通红。
他说，安安，你就是我的命。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孩，说我小题大做。
“这是我的心血，我不借。”
我重复了一遍。
陈砚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行，不借就不借。”
“本来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人，没想到你也会这么自私。”
他站起身，连带着桌上那杯冰美式也拿走了。
“梨梨还在等我帮她改报告，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
“安安，你冷静一下吧。”
“等你想通了，我再来找你。”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工作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桌面上他留下的水渍，扯了一张纸巾，一点点擦干净。
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没有去倒热水，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
离孵化营最终确认名单提交，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我点开系统后台的登录界面。
输入账号，密码。
界面跳转，显示出联合创始人的信息栏。
陈砚舟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