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舟半个身子像浸到冰水里，
嘴唇发白，
“什么实证？”
顾长庭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
那晚他和战友们多喝了几杯，在回家路上掉进水塘，溺水身亡。
出事后，苏盈哭晕过几次。
那天起，顾长舟将照顾大嫂，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刑警单刀直入，
“有人攻破顾长庭的手机云端，发现一段录音。”
“事发当晚，顾长庭不仅回到家，还和苏明爆发激烈的肢体争吵。”
“录音完整记录了他被害的全过程。”
顾长舟脸色铁青，
“怎么可能，我哥对大嫂姐弟很好，他们没理由”
刑警打断他，
“顾先生，你知道苏明和苏盈不是亲姐弟吗？”
顾长舟愣住了。
刑警接着说，
“从录音来看，那晚顾长庭醉酒回家，意外撞破苏盈和苏明的奸情。”
“愤怒加上酒精，两人打了起来。”
“我们推测，苏明将顾长庭按入类似水缸的地方溺毙，再扔进水塘。”
“今天我们对苏明审讯时，他也认罪了。”
轰的一声，
顾长舟像被重锤砸在天灵盖，喉咙发涩。
“这过程中，苏盈在做什么？”
刑警表情凝重，
“苏明很维护她，咬定她什么也不知道，全程被锁在卧室。”
“但我们推测，苏盈极可能是帮凶，已经对她强制传唤。”
顾长舟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死寂几秒后，他突然捂住头笑了，笑声凄厉可怖。
“所以，这些年，我为了害死我哥哥的女人，妻离子亡。”
他悔到极致，笑着笑着失声痛哭，像个疯子。
从警局出来，他行尸走肉般地回到家。
才发现家里属于姜南溪的一切都没了。
他一心扑在苏盈母子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衣柜里少了的衣服，墙上消失的婚纱照。
姜南溪的梳妆台空空荡荡，
梳妆镜前只孤零零躺着一枚婚戒。
很小，但姜南溪很宝贝，每年定期保养。
他忽然想起无数个夜晚，他陪着苏盈母子彻夜不归。
姜南溪总是一个人，静静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的月亮。
从前的他，只觉得无聊。
可现在他推开阳台的门，
落入眼帘的不是银色月光，
是一片破败的花园。
顾长舟感到心慌，
他记起他曾对着这片满园繁花，向姜南溪立誓。
他说他会一生守护她。
永远在她需要的第一时间出现。
他说他们的爱，会像这片园子一样，岁岁盛开。
可他有三年没浇过水，施过肥。
这些花早就凋零，花枝已经干枯。
这时，手机响了。
顾长舟眼底又燃起一丝卑微急切的希冀。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却是苏盈的哭声。
“长舟，我被警方强制传唤了，你快帮我找最好的律师！”
“强强还在警局，你赶紧来照顾他。”
顾长舟觉得厌恶刚想挂断，但想起什么，还是去了趟警局。
警局里，强强已经在长椅上睡着。
顾长舟找到刑警低语，
“麻烦你，帮我取一根苏明的头发。”
见刑警想拒绝，他补充道，
“这或许，是能给他定罪的证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