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听的冷汗都落下来了。
他捏着银行卡里分到的250块,不停的摇着头。
“不、不,你弄错了,我真的见过,里面是三十万啊!”
律师有些不耐烦,做完了他这单生意,就把他晾在了一边。
张洋回家的时候,整个人脚步还是飘忽的。
赵美凤一见到他,笑着打趣。
“儿啊,你是不是高兴傻了,说吧,黄沁那丫头给你补了多少万房钱?够精装不?”
张洋僵硬的摇了摇头,瘫坐在沙发上。
“律师给我分了250”
赵美凤听茬了,激动的晃着吴秀的手。
“听见了吗,老黄家就是有钱,难怪不让闺女去外面打工呢,原来不差钱,你看,给了250万,我就说嘛,旧房换新房不亏!”
“就是他家的脾气太差,以后洋洋跟她过少不了受气,依我的话,干脆离了算了,再找个好脾气的”
吴秀也欢天喜地坏了,忙着商量将来新房装修什么风格。
谁知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张洋半死不活的又开口了。
“是——250块。”
一瞬间,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赵美凤不信,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接通那刻,张家人屏气凝神。
“喂?沁沁啊,怎么律师分给你老公的只有几百块啊,是不是弄错账户了”
电话那头,我挖着冰激凌,漫不经心道。
“哦,对不起了妈,那存折我拿错了,拿钱是我弟弟娶媳妇的,我妈给我的零花钱就那250吧,新房的事你们只能自己出力了,受累呀。”
赵美凤脸色一白,急急开口阻止我挂断。
“不!不行啊,沁沁,钱另说好了,可你们一离婚,你大嫂的房子还得分你一半,这,要不把房子变更回来吧?”
吴秀慌忙点头。
“对对对,新房还是你们住吧,我就要我的旧的。”
两人说完,手机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
“伯母,好人演久了吧?你们是装单纯还是真单纯,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真金白银的到我手里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
“更何况,从你们让我住进危房那刻,不就在打赔偿款的主意吗,这点钱,我不过收个利息,咱们呀”
“谁也不欠谁。”
下一秒,我随手挂断,删除拉黑一条龙。
我看着手机上律师发来的强制执行财产分割协议,三下五除二签了同意。
嗯,很好,最迟一个月,六十万就到手了。
和我这边的轻快不用的是,老张家翻了天。
一家人从早吵到了晚,两兄弟为了房子面子也不装了,直接动了手。
眼看自己儿子挂了彩,房子也要被法拍。
一向爱占人便宜的赵美凤,常在河边走,这回却湿了鞋,跌进了自己亲手埋的坑里,一个白眼气撅了过去。
吴秀也哭天抢地的抹泪,扑到了张洋身上,一起扭打。
“你这个啃老的寄生虫!你去把我房子要回来,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不是你的”
张家的恩恩怨怨我听了一耳朵,心里冷笑。
既然当初谋财害命的事做的出,就别怪落的今天的下场。
在分到夫妻共同财产的60万后,我带爸妈去旅了游。
拿出10万块给弟弟填了未来的彩礼钱。
还叮嘱他,得一心一意对未来媳妇好,不然这钱算我借的!
黄奕连连求饶,说他以后绝对以史为鉴,做个好男人。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信他。
再后来,我拿五十万开了个拼豆店,也算赶上了一波潮流。
在我们小县城,因为稀罕,客人也不少,没多久就攒下了养老钱。
虽然我们村还是很传统,很少有姑娘出去挣钱,跳出家庭的局限。
可如果像我一样,选错了人,又没有强大的娘家靠山,那就是死路一条,会葬送一生的。
于是,我将自己的故事传成闲话,告诉了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或许是受这则故事的启发,家境不富裕的家庭不再只追求高彩礼,图女儿嫁个有钱人。
而是开始催促在山里长大的姑娘,眼光放长远,出门长见识。
让她们真真切切的将选择和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非手心向上,把飘渺的幸福寄托在某个男人的喜怒哀乐中。
再后来,阿丽山多了句俗语。
“阿丽山的女儿,先走千里路,再牵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