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春去秋来,我又是一个四季。
时间对我来说,不过日升日落,潮涨潮汐。
转眼一年过去。
我在法国的工作和生活早已经走上了正轨。
国内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情。
和陆家相关的所有人,我都删除了。
我没想过会再见到陆泽言,至少我心里不想见到他。
偏偏命运弄人。
那天下班回家,我远远就看到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萧索的身影。
我脚步顿住,陆泽言见到我,眼里翻滚的汹涌情绪我看不懂。
正要离开。
他猛地冲上来,让我瞬间跌入一个温暖而颤抖的怀抱。
“对不起”
闻言这句话,我还有些诧异。
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是来道歉的。
但我只是轻轻推开他。
“我收到了。”
然后转身就走。
擦肩而过时,陆泽言一把抓住我,看着我的眼神在抖。
“知榆,我找了你整整一年。”
他苦笑一声。
“我去你单位,她们说保密,然后我去找叔叔阿姨,他们用扫把把我赶了出去。”
“可我没办法,只能守在楼道上,只有他们知道你在哪里。”
陆泽言深深看着我。
“你离开的时候,我很懵,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退婚。”
听见这话,我身形微顿。
又听他接着说。
“但我现在知道了,因为我不知分寸,因为我对温梨的照顾已经远远超出了哥哥妹妹的范畴。”
“但是知榆,我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对温梨有过其他心思,更没有做出过什么越轨的举动。我的爱人,心里的妻子,都只有你。”
我静静听着。
说实话,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觉得疲惫。
“说完了吗?”
他身体僵住,我甩开他的手,“说完了就离开吧,别再来找我了。”
陆泽言被定在原地。
他想追上前,想把林知榆抱在怀里。
可是刚要动,就被她厌恶疏离的眼神狠狠击退。
此时,鹅毛大雪纷飞。
陆泽言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心脏比身体冷,又冷又害怕。
他隐隐有直觉,她不会原谅他的。
我回到家,从落地窗看到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男人。
其实我相信他。
相信他和温梨没有做出什么上/床的事情。
但是,连麦打电话、吃东西、副驾驶、陆家人的区别对待,却都是真的。
很严重吗?
严重到我和他真的此生不复相见吗?
其实没有。
但是不严重吗?能再走下去吗?
答案我会毫不犹豫地否定。
不能。
就是这些所谓不严重的事情,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才像是绵密的针,一点点刺穿我的心。
让我连闹,都找不到理由。
温水煮青蛙。
这些小事就慢慢把我整颗心煮烂了,到最后还不能说一句疼。
过不去。
至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
想着,我拉上窗帘,不再看楼底下的男人,喜欢站在雪里就站吧,冻死了最好。
只是半夜。
我被手机急促的铃声吵醒。
“喂?”
那边声音嘈杂,“请问是陆泽言的家属吗?他晕倒了,请来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