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你真以为我稀罕你？我只是喜欢你为我花钱的样子。”
跑车轰鸣着开走了。
留下一地尾气。
顾沉站在空荡荡的车库里。
信念彻底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笑话。
7
一个月后。
离婚手续办完了。
顾沉净身出户。
他试图挽回那些客户，但没有人买他的账。
公司宣布破产清算。
他把那辆越野车卖了，用来还债。
我没有去关注他的下场。
我回到了母校，重新考上了美术系的研究生。
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导师是业内著名的画家，对我要求很严格。
我每天泡在画室里，画到昏天黑地。
这天傍晚，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站在画室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发愁。
没带伞。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台阶下。
车窗降下，露出陆景行清隽的侧脸。
“上车。”
我愣了一下，跑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学长，你怎么在这？”
“路过。”他递给我一条干毛巾。
我擦了擦头发上的雨水。
车里很暖和，没有刺鼻的香水味。
只有淡淡的木质香。
“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点东西。”他转动方向盘。
我们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点菜的时候，陆景行没有看菜单。
“一份清蒸鲈鱼，不要放葱。”
“一份排骨汤，不加香菜。”
“再来一份清炒时蔬，少油少盐。”
我惊讶地看着他。
这些全是我最忌口的习惯。
连顾沉和我结了两年婚，都记不住我不吃香菜。
每次他都会把加了香菜的汤推到我面前，说“挑出来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我忍不住问。
陆景行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我面前。
“当年你在食堂吃饭，每次都要把香菜挑出来。我坐在你隔壁桌，看了三年。”
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吃完饭，他送我回宿舍。
雨还在下。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打伞，走到副驾驶帮我拉开车门。
从车门到宿舍楼下，只有短短十几步路。
他的伞大半都倾斜在我的头顶。
他的右半边肩膀完全湿透了。
“你肩膀湿了。”我指了指。
“没事。”他收起伞，“早点休息。”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委曲求全。
所有的细节，都有人替你兜底。
8
立冬那天。
我抱着一摞资料从图书馆出来。
冷风吹得我裹紧了大衣。
宿舍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沉。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看起来十分落魄。
他手里捧着一个纸袋。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初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