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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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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
身体越来越差了,经常流鼻血、心慌气短。
吃了很多药,才勉强走出高考的考场。
右腿越来越不听使唤,有时候走几步路就疼得发抖。
周明远似乎心情很好,跟我打招呼,说再过些时间,一切都会恢复正轨了。
也许我们会去马尔代夫庆祝成年。
我没听懂他的冷笑话。
我真的好累啊,快撑不住了,只想去马路牙子上坐下。
总还是特别谢他,在我家破产后还愿意跟我说几句话。
他肯来我,我就会感到幸福。
脑子里依稀想起两家开玩笑说等我和周明远成年,就让我们结婚的事。
却也不敢再想。
我大概真的快要死了,总是想起很多从前。
可我最好再拖着这条贱命,撑一撑。
哥哥最近越来越听不见我说话了。
我死之前,总要打工攒够给他买助听器的钱,还差
3500
块。
等我死了,天上的爸爸妈妈能原谅我,还肯要我这个女儿吗?
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薄薄的几本日记,彻底击碎了他们心底最后的心理防线。
妈妈抱着日记本,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几度晕厥。
整个人迅速憔悴苍老,一夜白头,昔日的优雅富贵尽数褪去。
日夜被愧疚折磨,夜夜失眠噩梦,再也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
爸爸变得沉默寡言,脊背迅速佝偻了下去。
他不敢出去社交。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想我受的所有委屈,会突然间泣不成声。
活在无尽的自我谴责中,余生只剩灰暗和痛苦。
哥哥守着我的给他留下的助听器,整个人性情大变。
好像被份悔恨会缠住,怎么也不得解脱。
至于周明远,他看完日记以后又哭又笑的离开了沈家。
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脑袋。
这三年来,他每次来看我,其实都是来看我的“报应和笑话”。
看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受罪之后,还要回去鹦鹉学舌去逗沈妍妍开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
他带着满满恶意的每一次出现。
我竟然还感恩戴德的感到幸福。
居然因为他还肯跟我说话,而感谢他。
他想他永远欠我一句道歉。
这份亏欠,终生无法偿还了。
不过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的灵魂越来越透明,不住的往上飘。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化成了一片虚妄的云烟。
连爱恨都变得如梦似幻模糊不清。
我想,我获得了永恒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