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亚太国际金融峰会现场。
我带着苍穹集团十几名高管,穿过会场外的长廊。
沈清梧穿着一身租来的过季高定礼服,挽着一个花衬衫年轻男人,直挺挺拦在走廊正中间。
“姐姐,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沈清梧眼眶微红,语气里却透着攀上新高枝的硬气。
花衬衫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在苍穹集团有点实权的岁宁?”
“做人留一线,做事别太绝。”
他理了理衣领,扬起下巴看我。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盛达投行,周宇。”
“清梧的融资项目我们盛达保了。”
“看在我的面子上,立刻停止对沈氏的恶意做空。”
“大家都在京圈这个池子里混,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强。”
沈清梧往周宇身边靠了靠,挺直腰板看着我。
“姐,周少家可是掌控着京圈将近一半的离岸基金。”
“你就算在苍穹的职位再高,业绩再好,也只是一个给别人打工的职业经理人。”
“难道你要为了咱们家里那点私人恩怨,给苍穹集团树一个盛达投行这样的死敌?”
我身后的陈安没忍住,低头闷笑出一声。
周宇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训斥,视线却死钉在了我胸口佩戴的那块钛合金铭牌上。
暗金色铭牌没有任何花哨的职位头衔,只有一个暗红色花体英文大写字母S。
边缘镶嵌着一圈象征全球最高金融清算权限的碎钻。
周宇的脸刷地白了,原本指着我的右手开始剧烈发抖。
“您是……半年前在华尔街,用红海绞杀模型连着逼死三家跨国资本的那位前辈?”
声线颤到了极点。
他一把甩开沈清梧的手臂,双腿一软,直接九十度弯下腰。
“S前辈,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鱼小虾一般见识。”
“盛达跟沈氏绝对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这就走,这就从您眼前消失。”
周宇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连后退,后背撞倒一个高大的绿植盆栽,连滚带爬逃离了走廊。
沈清梧脸上的得意彻底粉碎。
她自以为傍上的顶级靠山,在绝对的资本碾压面前,连我一块铭牌都扛不住。
扑通一声闷响。
沈清梧双膝一软,跪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饶了沈家吧,我马上收拾东西滚出京圈。”
“我不要你的百达翡丽了,我也愿意开记者会,承认那个百亿项目的方案是我偷的。”
沈砚辞不知从走廊哪个角落跌跌撞撞冲出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冲着二楼咆哮。
“岁宁,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是你血脉相连的亲生哥哥!”
“大家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真的要逼死生你养你的亲生父母?”
我踩着高跟鞋,视线始终对着前方会场的雕花大门。
“陈安,叫会场保洁过来,把这段地毯全部换新的。”
脚步顿了一下。
“太脏了,踩上去恶心。”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地上痛哭的两个人,径直踩过走廊边缘的瓷砖走了过去。
沈砚辞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抠着头皮,绝望的呜咽回荡在空旷长廊里。
两个小时后,一则视频新闻被全网各大媒体强行推送到所有人的手机弹窗里。
画面中,沈崇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面对上百个递过来的媒体话筒。
“苍穹集团的S神,也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为了争夺家产,要活生生逼死她的亲生父母啊。”
他老泪纵横,指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