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清晨,大雪初霁,太极殿外的广场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前朝果然炸开了锅。
国公爷带着文武百官,乌压压地跪在太极殿外。
“陛下宠信妖女,废黜中宫,此乃亡国之兆啊。”
国公爷扯着嗓子干嚎,那声音简直比唱戏的还要悲愤。
“老臣恳请陛下,斩杀妖女,迎回皇后。”
“否则,老臣就一头撞死在这太极殿的龙柱上,以死明志。”
他身后的官员们也跟着大喊。
“恳请陛下斩杀妖女。”
声音震天响。
仿佛我真的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妲己。
我坐在太极殿的梳妆台前,听着外面的喧闹声。
嬷嬷正在小心翼翼地为我梳理长发。
十年来,这套九凤朝服一直被萧景曜供奉在密室里。
每天派人打理,光洁如新。
金线绣成的九只凤凰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透着极其张扬的霸气。
我戴上沉甸甸的凤冠,看着铜镜里那张二十岁的脸。
虽然年轻,但眼神里的沧桑和狠厉,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母后。”
萧景曜穿着龙袍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痴迷和敬畏。
“外面的老狗吠得太难听,儿臣这就去拔了他们的舌头。”
我站起身,理了理宽大的袖口。
“不用。”
“狗叫得越欢,打起来才越有意思。”
我搭上萧景曜的手臂。
“走吧,皇帝。”
“咱们去会会这群大梁的忠臣。”
太极殿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轴承摩擦声,让外面喧闹的百官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扇大门上。
萧景曜扶着我,一步步走出大殿。
当我看清台阶下跪着的那群人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国公爷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
他指着我,结结巴巴了半天。
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沈国公,十年不见,连哀家都不认识了?”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百官们面面相觑。
他们中有一大半是这十年里提拔上来的新臣,根本没见过太后的真容。
只觉得眼前这个穿着九凤朝服的女子,年轻得过分。
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一派胡言!”
国公爷猛地回过神来,从地上跳了起来。
“太后娘娘早在十年前就仙逝了。”
“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妖女,竟敢穿着太后的朝服在此招摇撞骗。”
他转头看向萧景曜,痛心疾首。
“陛下,您被这妖女的迷魂阵给骗了啊。”
“她这副容貌,分明就是用了邪术!”
我懒得听他放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沈国公,你口口声声说哀家是妖女。”
“那哀家问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十年前,哀家在落霞谷遇刺。”
“那些刺客用的连弩,是不是你们国公府私造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国公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他强装镇定,大声反驳。
“落霞谷遇刺之事,当年大理寺早有定论,是前朝余孽所为。”
“你这妖女,休想在这里挑拨君臣关系!”
我冷笑一声。
“大理寺的定论?”
“当年大理寺卿,不就是你的亲小舅子吗?”
我转头看向萧景曜。
“皇帝,东西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