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场震惊朝野的清洗，在短短三天内彻底结束。
国公府轰然倒塌。
那些曾经依附于国公府的官员，被连根拔起。
整个京城的菜市口，血流成河。
连续洗了三天的地，都没能洗去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冷宫里。
我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废后沈婉。
她的脸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双腿被打断，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那里。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充满嫉妒和高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我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
“怎么？现在不喊哀家妖女了？”
我看着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十年前，你母亲为了给你求个前程，在哀家殿外跪断了腿。”
“十年后，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后座，竟然妄想划花哀家的脸。”
我松开手，嫌弃地拿丝帕擦了擦手指。
“你们沈家人，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愚蠢。”
沈婉绝望地闭上眼睛。
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杀了我吧”
“既然你是太后，为什么还要留着我这条命。”
我笑了笑。
“哀家没打算留你的命。”
“不过在死之前，哀家得让你死个明白。”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一直不肯碰你？”
“因为他嫌你脏。”
“你们国公府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他早就一清二楚。”
“留着你，不过是为了稳住你父亲，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沈婉猛地睁开眼睛，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
“不，不可能。”
“他是爱我的，他明明说过会让我做大梁最尊贵的女人！”
我站起身，懒得再看她发疯。
“赐毒酒。”
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冷宫。
身后传来沈婉绝望的诅咒和挣扎声，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回到太极殿，萧景曜正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放下朱笔，迎了上来。
“母后，冷宫那种地方阴气重，您怎么亲自去了？”
他扶着我坐下，极其自然地替我捏着肩膀。
“去看看那个想划花哀家脸的女人，死透了没有。”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皇帝的按摩服务。
“国公府的事处理完了？”
萧景曜点点头。
“全部抄家灭族，一个没留。”
“抄出来的家产，足够填补国库三年的亏空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母后，太医院那边，已经找到红颜枯的解药线索了。”
我猛地睁开眼。
系统的提示音也同时响起。
【叮！主线任务完成。】
【解药线索已发放：极北冰原，千年雪蟾。】
我看着萧景曜。
“千年雪蟾？”
萧景曜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偏执的疯狂。
“只要能解母后的毒，哪怕是踏平极北冰原，儿臣也一定为您找来。”
我看着这个被我一手养大的狼崽子。
十年的光阴，让他变得冷酷、多疑、残暴。
但唯独在我面前，他依然是那个会红着眼眶喊母后的少年。
我叹了口气。
“行了，别动不动就踏平哪里的。”
“哀家这把老骨头，还想多享几年清福呢。”
我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再次飘落的雪花。
大梁的江山，终于干净了。
至于那什么千年雪蟾，慢慢找吧。
反正哀家现在顶着这张二十岁的脸，当个咸鱼太后，似乎也不错。
“皇帝。”
我懒洋洋地开口。
“哀家想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了。”
萧景曜立刻笑了起来。
“儿臣这就让人去买。”
“把整个铺子都给您搬进宫来。”
微风拂过，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