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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些。
陛下已于昨日薨逝。
临终之前，未有遗诏。
按理来说，便是他这个太子即位。
二皇子的兵马在京郊就被拦下。
连皇城都没进去。
他坐在我对面，依旧是上次见时那副样子。
目光冷冽，一丝温度都没有。
“如今可以说了，你要什么？”
我微微俯身行礼。
“自由。”
“我要离开江家。”
萧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后，他开了口。
“孤给你两条路。”
“要么进宫做个女官，日后福祸自消，生死难料。”
“要么嫁给孤，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江觉夏，你自己选。”
我有些意外。
萧祁已经娶妻，若嫁给他便是妾室。
姨娘从小便教导我，万万不要做人妾室。
连累着孩子都一世抬不起头。
更何况，我要的是自由。
入宫为妃，一样是将自己的命运系在旁人身上。
从一个牢笼，去一个更大的牢笼。
我的命，得我自己说了算。
我跪在地上，语气坚定。
“殿下，臣女想进宫做女官。”
萧祁沉默了半晌。
随后轻笑一声。
“好。”
“好得很。”
“孤明日会叫人把旨意送去你家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觉夏，你最好活的久一些。”
“不然孤会对你很失望。”
我头触在地上。
“臣女遵命。”
我乖乖回了江府。
嫡母见我逃了勃然大怒。
又在房门口加了一倍的守卫。
我没再挣扎。
明日圣旨一到，她自然会放我出去。
第二天一早，那姑娘竟先找上了门。
她如我所说，坐在府门前大哭了一场。
嫡母知道后与父亲狠狠吵了一架。
家里乱作一团。
嫡母斥父亲不要脸。
这样大的年纪了，还养个姑娘在外头。
父亲说嫡母太过善妒。
同僚人家都是三妻四妾。
嫡姐拉拉这个，劝劝那个。
一直哭个不停。
我在屋内听着动静，真是好生热闹。
门外突然一片寂静。
一个太监手持圣旨进了府。
我的房门随即被打开。
嫡母盯着我，神情不明。
“出来接旨。”
萧祁封我为宫正司副使。
在宫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
父亲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
“敢问公公，陛下为何偏偏挑中了小女呢？”
萧祁如今已经是陛下了。
那公公轻瞥了他一眼。
“陛下的心思，奴才可不敢妄议。”
嫡母依旧不死心。
“家里已为这丫头订了婚事，如此一来，她岂不是不能嫁人了？”
太监将圣旨交给我，轻笑一声。
“夫人好有意思，是想抗旨不成？”
嫡母连忙低下头。
“臣妇不敢。”
宫里来的马车在府外等着。
叫我今日便要进宫。
我起身，看向对面的父亲与嫡母。
“父亲，母亲。”
“女儿送给你们的礼物，喜欢吗？”
两人皆是一怔。
“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后院花厅。
外室的那姑娘被安排在那里。
“我昨日才劝过她，她今日便找上了门。”
“我很好奇，父亲待她会和待我姨娘一样吗？”
“还有母亲，她在你手下能活几年？”
“还是同我姨娘一样，被你活活逼死？”
两人对视一眼，皆面露惧色。
“逆女！”
父亲上前，便想要伸手打我。
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你打啊！”
“打在脸上，一会儿我进宫好给陛下看一看。”
他顿在原地，收回手。
嫡母瞪着我，冷笑一声。
“你比你母亲有些本事。”
“是我小瞧了你。”
我也笑笑。
“母亲也有本事。”
“你偷府中的存银贴补娘家，父亲如今还不知道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