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颓然,被赶来的保镖关进了铁笼,送往斗兽场。
裴思月转身本要走,但不知为何对上我的视线,脚步微顿。
她淡淡道:“我也许久没去斗兽场了,一起吧。”
蔚文清脸色微变,看向我的笑意依旧端庄温和,我却能从其中窥见一丝怨毒。
斗兽场立在西海岸的最中央,人声鼎沸,我一入场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和我同为保镖的师妹阿珊得知消息,连忙赶到斗兽场,跪在裴思月面前哀求道:“小姐,斗兽场的野兽凶猛异常,上场的人就算活下来也是残废……”
“您看在师兄为你出生入死的份上,饶了他吧!”
阿珊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脚踹中胸口,摔在地面吐出一口血。
我被关在半人高笼子里蜷缩着身体,满身鞭痕,见这一幕,抓住笼子的栏杆急切摇晃。
“阿珊!”
“你跟她,感情很好?”
冰冷的女声在面前响起,我控制不住地抬起头,对上了裴思月的视线。
蔚文清在旁笑意盈盈:“是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事到如今,他竟还污蔑我和阿珊之间的关系。
我怒极,声音却在裴思月的动作下破碎难言。
她再度一脚踹在阿珊的胸口。
“啊!”
阿珊痛苦哀嚎,口中吐出碎裂的牙齿与鲜血。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染指我的东西。”裴思月平静道。
我颤抖着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裴思月把我视作所有物,绝不允许我有反抗的念头,也绝不允许我和任何人接近。
我不能害了阿珊。
可看着面前的一切,我突然却感到可笑、可悲。
为了一份恩情,我赔上了十年青春,也赔上了自己的尊严。
可是到头来,却比不过蔚文清养的宠物狗的一件衣服。
或许是示弱,或许是不甘心。
我颤抖着声音对裴思月说:
“前两天我刚受了重伤,现在上斗兽场,必死无疑。”
“认清楚你的身份。”
裴思月打断我的话,她的声音冰冷无情: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能违抗文清的命令。”
她的话像一支箭一样刺进我的心口。
在她的眼里,我比不上蔚文清万分之一。
我无法再出口求饶。
而就在这时,斗兽场两边观众的起哄声将我的思绪唤回。
我抬头看去,斗兽场的另一边,被人用两米高的笼子推出来的狮子发出尖锐饥饿的嚎叫。
光是看上一眼,便叫人腿脚发软。
“看上去真可怕……”
蔚文清似乎被吓到,惊叹了一声,而后看向我。
“桑先生那么厉害,肯定会赢,只是赢得太快就没有乐趣了。”
“你想怎么样?”裴思月纵容地问。
蔚文清微微一笑:“听说桑先生一身拳法出神入化。”
裴思月果断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把他的两只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