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天后醒来,医生为我检查后感慨道:“你生命力十分顽强,几度濒死都活过来了。”
我苦笑,留在裴思月的身边,命不硬可不行。
不过我还来不及多问一句,便见医生接到消息,急匆匆离开。
我下意识跟上,却没想到看到了裴思月。
医生对她说:“小姐,您怀孕三个月了,但怀像不好,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您千万不能再劳累了。”
我心中震惊,下意识看向裴思月尚且平坦的小腹。
三个月前,裴思月在公司大刀阔斧地与人谈判,得到了胜利。
当天晚上,她便来到了我的房间,热情地缠着我亲吻。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给我塞了一颗药。
是避孕药。
裴思月不允许她怀上我的孩子,可女性避孕药对她伤害太大,所以只能我用。
但是那次,我正因受伤高烧不止,意识不清时,似乎将药吐了出来。
想到这里,我心下微微一紧。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我皱紧眉头,就听到裴思月吩咐医生:“这件事不准让任何人知道。”
医生点头,她顿了顿又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以为她在问我,但医生说:“蔚先生只是手受到了点擦伤,并没有大碍。”
之后,裴思月又问了几句,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我。
我心觉悲哀。
我想起以前我为了替裴思月办事,中了一枪,昏迷不醒,裴思月在我身边不眠不夜地守了七天七夜。
我醒来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以后每一次我生病的夜里,她都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罢了,我本来就该离开,这个孩子与我有缘无分。
我不再听下去,而是转身回到病房,找护士直接办理了出院。
但我没想到,我回到裴家,刚踏进院子,便看见了血淋淋的一幕。
阿珊跪在院子上,生死不知,背部被揭下来一大块皮。
“阿珊--!”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冲上去一把踢开了为她揭下皮的下属,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想要把阿珊扶起来。
可她垂着头,只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虚弱地喊:“师兄……”
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
“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
我话落起身,却被一声冷淡的声音所喝止。
“你不能带走她。”
我抬头,裴思月正站在不远处,而她的身旁是抱着宠物狗的蔚文清,以及一个冷汗直流的裁缝。
裁缝正在量着宠物狗的尺寸,另一旁的保镖手里拿着一块从阿珊身上揭下来的皮。
他们竟然把阿珊的皮揭下来给宠物狗做衣服!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为什么还要动阿珊。”
我紧紧攥紧手,眼睛通红地看向裴思月。
她知道阿珊是我的师妹,阿珊也曾为她挡过枪,救她于水火之中。
可现在裴思月只是轻飘飘地说:“阿珊顶撞了文清,理应该罚。”
“罚?我们不是你们的奴隶。我只是为了报恩,留在你的身边,你们还要怎样?要怎样!”
我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歇斯底里地嘶吼:“那件衣服值多少钱?我全还给你,你们不行吗?只是一件宠物狗的衣服而已!”
蔚文清是受到惊吓的往裴思月身后退。
裴思月皱紧眉头,神色微冷:“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不想和她再掰扯,不顾她的冷脸,小心翼翼地扶起阿珊便要往外走。
“站住!”裴思月冷喝。
下一秒数十个保镖挡在了我的面前,我一言不发,将阿珊放下,冲上去。
可随着裴思月的吩咐,人越来越多,我力气不济。
尤其是看见裴思月捂着腹部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怕伤到自己。
想到孩子,我下意识侧开身体后退两步。
我绝不能再拖延下去!
阿珊等不了!
我回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被裴思月护着的蔚文清。
当裴思月意识到不对时,我已冲上前,一拳砸向蔚文清的脸。
可这一拳终究慢了一步,或者说被人挡住了。
拳头即将落在裴思月脸颊时,我下意识收了力道。
裴思月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
她为蔚文清挡了这一拳。
砰!
铁棍砸在我的头上,我愕然倒下,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画面便是裴思月冷冷地朝我瞥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