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月,你去死吧……你死了,我的女儿才能成为裴家继承人……”
面临生死之际,裴思月沾着血色的面容苍白如纸,没有看蔚文清,而是哀伤地望着我。
“为什么……”
她到死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逃离她的身边。
“没有人天生就尊贵,也没有人天生就想当奴隶。”
话音落下的瞬间,蔚文清开枪了。
砰——!
门同时被踹开,崔乐汐一脸戾气,带着保镖冲进来。
她的目光扫过倒在血泊中的裴思月、瘫软的蔚文清,最后冲向了我,把我搂进怀中。
“你现在怎么样了?”
她吩咐了助理一声“留在这里处理后续”,便带着我直奔医院。
路上,医生为我检查身体,发现只是吸入了迷药之后并无大碍,崔乐汐才松口气。
“你早就知道了?”
药效过去,我恢复力气,缓出一口气。
崔乐汐眉头紧皱:“我知道裴思月要生事,当我没想到她竟然会想用人代替你。”
“现在你可以借题发挥了。”我对她说。
“事到如今,怎么还在想工作?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吧,你真是……算了。”
崔乐汐脸上隐隐浮现出几分怒气,落在我身上时,又成了叹息。
“别担心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的手轻抚我的脸颊,“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我一怔,便听话地闭上眼睛,侧头假寐。
可我的心跳声却不听话的一直加速。
如崔乐汐所说,等我从医院出来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宴会一事,崔乐汐扔出证据,证明是裴思月的计划,为的就是将些海岸不听从她命令的企业一网打尽。
西海岸一阵乱动,加之裴思月陷入昏迷,双腿尽废,裴家成了众矢之的的靶子,最后不得已割分了一半的财产与权力,并且把蔚文清推出去顶锅,施以极刑杀死,才保住了世家的地位。
而这一半的东西都落到了崔乐汐的手中。
裴老太爷曾来医院想见我,但我没有同意,他便被崔乐汐赶走了。
我站在阳台看着那道佝偻的身影,突觉悲哀。
他这一生,也不过是一只笼中鸟。
“觉得他可怜?”
崔乐汐问我。
我摇头:“和我没关系。”
人各因果命数,怨不得谁。
一周后,崔乐汐带着我满载而归。
乘坐上轮船驶离海岸时,我站在甲板上,看见裴老太爷抱着一个孩子站在边上。
我收回目光,正想转身,又见一道身影划着轮椅飞快地赶来,最终落入水中。
等回到东海岸,我才知道那道身影是裴思月,她溺水而亡,此生再也没有离开过西海岸。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和崔乐汐的雇佣合同已然结束,我将奔往下一段的生活。
我提着行李箱走向机场,却在过安检时看到了不远处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崔乐汐将墨镜往上推,笑眯眯地对我招了招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讶异。
她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我的身边。
“当然是度假了,桑先生,这次就让我来做你的保镖吧。好吗?”
这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没有理会她,迈步往前走,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心情却变得雀跃。
这一次,我的身边不再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