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七八个月。
老郎中专门叮嘱,一定要多走动。
我扶着腰,在院中缓缓踱步。
开春正是农忙的时候,刘武忙的脚不沾地。
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刘梅闯了进来。
她神色慌张,发丝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高傲。
看见我,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裙角:
“柳鸢,求求你,能不能让我回来。”
“我给你当牛做马!”
刘梅自从上次和刘武吵完架后,赌气拒绝了刘武找的好人家,自己扭头嫁给了一个花言巧语的男人做妾。
这才成婚不到两个月,刘梅已经消瘦的不像样子。
“那个人不是个好东西,他诓骗我成婚后,便露出了真面目。整日对我拳打脚踢,我肚里好好的一个孩子还没成型,就被他一脚踹没了。”
“主母也是个刻薄的主儿,见我没了利用价值,便变着法地磋磨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扶着腰坐了起来,正打算细问,门外传来吵闹声。
捕快破门而入,铁链声哗啦作响。
“刘梅,你毒害主母,证据确凿,即刻收押!”
刘梅闻言慌张抬头,死死攥住我的裙角:
“救救我,我不想死......”
可我哪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梅被上了枷锁,拖拽着锁链消失在视野中。
行刑那日,我和刘武赶去送了她一程。
站在刑场前,我才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刘梅做妾后,竟被府中主母打压,那个男人又是的不担事的主。
睡过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家,任由她在府中自生自灭。
刘梅哪是任人欺负的主,可主母毕竟是大户出身,更是心狠手辣。
她设局陷害刘梅,逼得刘梅狗急跳墙,一刀看在主母脖子上。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人早就死透了。
只能慌不择路地逃回娘家,妄图没人发现能躲过去。
可她漏洞百出,出门就被人看见。
捕快顺藤摸瓜,没费力气便将人缉拿归案。
人死如灯灭,之前再多的龃龉,也随之消散。
回去的路上,我不由得感叹,若是当初刘梅没那么倔,进了刘武给她找的那户老实人家,如今或许正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走到家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往院子里望。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护住腹部,刘武厉声喝问:
“谁在那儿?”
来人扭头,我才看清是刘志。
他满脸胡茬,眼神浑浊,看见我,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鸢娘,好鸢娘,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吧!”
刘武挡在我身前,冷声道:
“滚远点,脏了我和鸢娘的眼。”
刘志只顾自顾自的说着:
“我错了,那个寡妇根本比不过你,家里被她弄的一团糟,饭都懒得做,每天还要我伺候她。”
“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我连面都没见到。”
“鸢娘,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好,你跟我回家吧,现在家里一团乱,根本没人收拾,我才发现你的好。”
“有病。”
我懒得听他废话,扶着肚子,刘武小心翼翼护着我,进了院子。
刘志在门外不甘心的拍着门。
半响才终于离开。
刘武将我扶上床,仔细褪下鞋袜,动作轻柔地替我揉捏着有些浮肿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