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回来的时候,我在客厅收拾东西。
他把行李箱推到门口,换了鞋。
“还没睡?”
“嗯。”
他脱外套时我闻到了程芳家洗衣液的味道。
“出差累吗?”我问。
“还行,习惯了。”
“武汉那边热不热?”
他扯领带的手停了。
不到一秒。
“热,每年都这时候最难熬。”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苏州热吗?”
他站在玄关,手还放在领带上。
脸上的不可以死,我在手术室见过。
跟病人听见坏消息的表情一模一样。
“什么苏州?”
“我有个朋友在苏州看见你了,说你带着一个孩子在游乐场玩。”
“我没去过苏州。”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表情镇定。
可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他心里有鬼。
如果是受到冤枉,他早就跳脚了。
我低头继续看手机。
“哦,那他可能看错了。”
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下个周我不出差了,在家里好好陪陪你和孩子。”
“好。”
第二天,顾明远开始反常地对我好。
他早上起来煮了粥,还给嘟嘟烤了面包。
吃饭的时候,我说:“妈让我们下周回去一趟,三姨从国外回来了,要一起吃个饭。”
他点点头,突然问我。
“周末我们去看看新房子吧。”
“什么?”
“这房子小了,你妈不是一直想跟我们住吗?我们换个大点的。”
我低头喝粥。
“要换多大的?”
“四室吧,我找人打听过,城东新开的盘不错。”
“首付呢?”
他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这边能出一部分,你的公积金不是一直没动吗?取出来凑一凑。”
我把粥喝完。
“好,我想想。”
他笑了。
“不急,你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