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桑榆笑着点头,二人自然地交谈起来,熟稔亲昵的模样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逾白眼中。
他不顾腿伤阔步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挡在桑榆面前,面色不善:“你谁啊?谁允许你跟小榆走这么近?”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在场两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但片刻后,面前男人微微一笑,嗓音清润,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沉稳的温和:“我是小榆的学长,沈清砚。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小榆
这是在他面前,这个男人第二次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叫桑榆。
他目光瞬间晦暗下来,可不等发作,桑榆已经用力挣开被他抓住的手腕,站回沈清砚身边。
“江逾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罢,她转头看向沈清砚,难掩歉意:“抱歉学长,刚才牵连你了,我们走吧。”
从头到尾,她甚至一个正眼都没有分给江逾白。
江逾白怔在原地。
桑榆一声不吭离开,他寝食难安,一查到她的踪迹便立刻赶来。
她闹脾气、和他冷战,他都能接受。
他可以低头哄她,可以诚恳道歉。
可桑榆故意和别的男人在他面前这般亲密,是什么意思?
妒意与委屈冲垮了连日紧绷的心神,江逾白一把攥住桑榆的手腕,情绪彻底失控,说出的话也全然失了分寸。
“桑榆,这才离开我多久,你就勾搭上其他男人了?”
“难怪你这么急着出国,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言辞!”沈清砚拦住他的手,沉声打断他接下来那些更难听的话语。
可这一拦反倒让江逾白心头怒火更盛,他眼底涌上一股狠厉,忽然抓住沈清砚衣领,扬手就是一拳。
“跟你有他妈什么关系啊?!”
沈清砚侧脸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白皙的脸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方才温和有礼的神色尽数敛去。
在江逾白又要挥来一拳时,侧头躲过。
而后反手一拳砸在他腹部,动作利落又干脆,显然是特意练过。
江逾白闷哼一声,弯下腰,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反而揪住沈清砚衣领。
两人扭打在一起,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直到桑榆报警,匆匆赶到的警察将江逾白按倒在地。
因为腿伤,刚才的打斗中他落了下风,此刻脸上一片淤青血痕,狼狈不堪。
看着桑榆满眼担忧将沈清砚扶起的样子,他难以置信,嗓音止不住微微颤抖:“小榆,你报警抓我?”
桑榆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冰冷破开一丝裂隙,透出的却是藏不住的厌恶。
“江逾白,你到底闹够没?我都已经出国了,好聚好散不行吗?”
沈清砚将她护在身后,语气里满是警告意味:“江先生,小榆和你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她。再有下次,我会向你追究法律责任。”
说罢,他带着桑榆径直离开。
而江逾白被以寻衅滋事关进当即拘留所整整一周。
短短七天,却让他吃尽苦头。
出来后,整个人狼狈不堪,瘦了一大圈。
与此同时,他得知了国内温舒宁闹自杀的消息。
温舒宁从拘留所出来后,用尽各种办法找他,企图挽回关系,却通通被他拒之门外。
自导自演发帖的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加上过去论文抄袭抢占他人成果等一系列黑料也被江逾白爆了出去。
一时间在校园里过得声名狼藉,所有的奖项奖学金都被取消。
崩溃绝望之下,在宿舍割腕进了抢救室。
好友在电话那头叹气不止:“江哥,你要不就回来看她一眼吧。你俩到底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能说断就断了吧”
“情谊?”江逾白冷笑一声,语气阴冷,“我和她有什么情谊?”
“如果不是她,小榆也不会离开我。”
“我现在不想见她,别再跟我提她任何一件事。”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丢在一边,一心只有如何挽回桑榆。
他驱车去花店买了一大束红玫瑰,赶到桑榆的家门口。
整理好着装后,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