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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他盈盈一笑，移正红扇，正要开口，身前的沈二爷冷冷地开口。
“贤侄，让开，莫要误了吉时。”
沈临安却像是没听见，死死地盯着我，脸色铁青。
“苏清禾！你疯了吗？你要嫁给我二叔？”
他声音发颤，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清禾，你这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你只是故意气我，想让我吃醋。】
【只要你现在开口承认，我立马带你走。】
我听着这扰人的心声，很是无语。
“沈少这话说得奇怪，我与二爷情投意合，怎么就疯了？”
沈临安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跟我走！这婚事不算数！”
他力道极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身侧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稳稳地扣住沈临安的胳膊。
“贤侄，放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临安转头，对上沈二爷那双沉静的眼镜。
“二叔，她是我未婚妻！”
“曾经是。”沈二爷语气平淡，“但现在，她是你的二婶。”
沈临安顿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
【苏清禾，你当真要这样对我？】
【我沈临安哪里比不上我二叔？】
【他一个长年被外派的官员，能给你什么？】
对于沈临安心中的不甘，我只觉得可笑。
他哪里是比不上沈二爷？
他是从头到脚，连沈二爷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沈少，松手吧。”我语气平静，“我庶妹都快哭晕过去呢。”
沈临安这才注意到苏婉瑶捂着嘴，哭得不像样。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眼底满是血丝。
“苏清禾，你会后悔的！”
【清禾，求你别嫁给二叔好吗？】
【我以后不会再管苏婉瑶了，你信我】
我懒得再听，抽回手，转身看向沈二爷。
他垂眸看着我，眼底没有质问，只剩温和。
“可还好？”
“没事。”
他点点头，重新伸手牵住我。
“走吧。”
我回握着他的手，踩着红毯，一步步走进沈府正门。
身后，沈临安的心声还在不断传来。
【苏清禾！你给我站住】
【你当真要嫁给他？】
【难道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吗？】
我脚步未停。
那些心声，渐渐被喜庆的锣鼓声淹没。
拜堂时，沈二爷将红绸送到我掌心。
耳边是司仪的高喊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声，都能准确无误地打断沈临安那烦人的心声。
“送入洞房！”
我被喜婆搀着，走进新房。
坐在床沿上，听着外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将手中的红扇放下。
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又关上。
脚步声靠近，在我面前停下。
我抬眼，对上沈二爷的目光。
他一身喜服，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饿不饿？”他问。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
“有点。”
他转身，从桌上端来一盘糕点。
“先垫垫肚子，外头的宴席还要一会。”
我接过盘子，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二爷不出去陪客？”
“不急。”他在我对面坐下，倒了杯茶，“让他们等着。”
我抬眼看他。
烛光下，他的眉眼更是柔了几分。
“二爷就不想问问我，为啥要嫁给你？”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若我不想说呢？”
“那便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