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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也是最冷酷的过滤器。
在剑桥的地走到了一起。
他懂我的坚持,尊重我的独立,从不要求我为他牺牲什么。
国内的消息,我已经很少关注了。
只是偶尔从以前同学的朋友圈里,会看到一些零星的片段。
听说沈清漾被开除后,名声彻底臭了。
父母嫌她丢人,断了她的生活费。
她只能去一些小公司做文员,却因为吃不了苦,频频被辞退。
听说许砚白没有读研,本科毕业后进了一家普通的互联网公司。
他变得沉默寡言,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有人说,他还在等我。
我只觉得荒谬。
年底,我回国参加一场国际医学研讨会。
作为特邀嘉宾,我需要上台做一个半小时的主题演讲。
研讨会的地点,定在了我曾经就读的母校。
那天,礼堂里座无虚席。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地讲解着复杂的医学模型。
台下的掌声雷动,导师和校领导们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演讲结束,我走下讲台,顾言舟拿着一瓶温水迎了上来。
“讲得很棒。”
他笑着帮我拧开瓶盖。
“谢谢。”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余光却瞥见了会场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旧外套,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佝偻着背,试图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许砚白。
他瘦得脱了相,眼神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死死盯着我和顾言舟,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和悔恨。
我收回视线,将水瓶递给顾言舟。
“走吧,晚上的庆功宴快开始了。”
我挽住顾言舟的手臂,转身朝出口走去。
就在快要走出礼堂的时候,许砚白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没有靠近,只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颤抖着喊了一声。
“清辞”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他没有再像几年前那样歇斯底里地祈求。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目光看着我。
“祝你前程似锦。”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终于明白,他和我之间,已经横亘了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
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
不恨,不怨,甚至没有怜悯。
因为真正的放下,不是咬牙切齿的痛恨,而是心如止水的无视。
我转过身,和顾言舟一起走出了礼堂。
我知道,许砚白会一直站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我走向光芒万丈的未来。
他会带着那份迟来的、自以为是的深情,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而我,已经迎来了属于我的,永不坠落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