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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里面夹了几只剥好的虾仁,又挑了一块鱼腹肉。
然后把那只小碟子推到沈栀面前。
“知道这是什么不?宝宝碗!”
“当时我们吃海底捞,你还点了一个宝宝碗,给我们可爱死了!”
沈栀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
周砚礼不记得海鲜和橙汁汽水,也看不出我不能喝酒。
可他记得沈栀爱喝什么,记得他们一起吃饭时的趣事。
我拿着筷子在饭里戳戳戳。
周砚礼叹了口气。
然后起身去沙发旁边翻包。
“差点忘了,我这里还有面包。”
他拿出一袋皱巴巴的吐司,放到我面前。
“早上栀栀贪睡,我怕她来不及早餐,就买了点面包。”
沈栀笑着接话。
“我都说买那么多肯定吃不完啦。”
周砚礼把面包往我这边推了推,眼睛却是先看向她。
“你看,这不派上用场了。”
然后才看向我。
“好啦,这面包还剩一半,吃点吧,别饿到了。”
那袋面包的包装袋被压得有些扁。
里面夹心的部分已经被吃完了,还剩下一点边边。
我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面包干得我喉咙发疼。
周砚礼见我肯吃,像是松了口气。
“宝贝,这才懂事嘛。”
“出来玩嘛,真不能太挑,吃饱喝足就够了。”
我没有反驳。
只是低下头,慢慢把那口面包咽了下去。
桌上的三个人,两个人享受着海鲜大餐。
一个人吃着干硬的剩面包。
他们大快朵颐之后,周砚礼收拾了餐桌,要主动洗碗。
周砚礼正把碗摞到一起。沈栀拦住了他。
她看了看我的脚。
“砚礼哥,你去陪陪兰兰姐吧。”
“她脚都伤成这样了,肯定需要你的陪伴,碗我来洗。”
周砚礼却笑了一下。
“不用。”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做饭,你洗碗。”
沈栀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你还记得这个啊?”
周砚礼把碗接过去。
“当然记得哦。”
“而且兰兰自己能走回来,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她就是看着严重,其实没那么娇气。”
我坐在椅子上,脚心的疼一阵阵往上钻。
可他已经转过头,把袖口往上挽了一点。
“水凉,你一个小女孩给手洗难看了咋办。”
“砚礼哥,你真是好男人。”
她回头看向我。
“兰兰姐,你真有福气。”
我握着那块干硬的面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有福气吗?
我和周砚礼在一起五年。
他在家里连厨房门都很少进。
“砚礼哥,那我不抢你洗碗功劳了,就帮你收收盘子吧。”
她端着碗进厨房时,还哼着歌。
“慢点,别把碗摔了。”
“砚礼哥,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你笨手笨脚的,不盯着点不行。”
他们一个洗碗,一个站在旁边陪着。
水声、笑声、电影里的对白声混在一起。
整个民宿热闹得像一个家。
我把面包放回袋子里。
太硬了,不好吃。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购票软件发来的提醒。
明早六点二十,海岛到市区的第一班车出票成功。
我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忽然觉得这顿饭,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