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温令仪帮忙解了沈家的麻烦,沈家父母一同登门拜访。
沈母拉着温令仪的手,眼底满是和善:
“好孩子,从前是我们狭隘,介意你的过往,往后无论你和阿聿走到哪一步,我们都不再干涉。”
沈父也在一旁附和:“只要阿聿真心心悦你,往后家中诸事,我们绝不插手,只盼你们二人安稳度日。”
温令仪心中微动,看着一旁满眼欢喜的沈聿,心底冰封多年的角落,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风波过后,一切重回平静。
沈聿依旧每日去往书院苦读,闲暇便来酒肆帮忙,邻里闲谈也不再指指点点,只叹少年情深,女子重义。
另一边,谢尧心灰意冷,独自返回汴京。
偌大府邸再无半点暖意,温琳琅早已定罪流放,府中旧人要么遣散,要么打发离开,他终日独处空院,日日对着温令仪曾经居住的院落发呆。、
转眼秋闱放榜,江南书院锣鼓喧天,沈聿一举考中秀才,榜上有名。
少年一身崭新青布儒衫,飞奔至酒肆,手中举着榜单,眉眼亮得惊人:“姐姐!我考上了!我做到了!”
店内没有客人,温令仪放下手中酒坛,看着少年纯粹欢喜的模样,心底柔软一片。她引沈聿走到内室,关上房门,缓缓开口:
“沈聿,如今你功名在身,沈家也接纳了我,有一件事,我不能再瞒你。”
“我母族世代背负诅咒,心系一人之时,爱意越深,容貌便会愈发丑陋。”
“这些或许你也知道吧,毕竟汴京的国公夫人,丑的人人皆知。”
沈聿听完,看着眼前容貌清丽无双的温令仪,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沮丧:
“也就是说,若是往后我和姐姐心意相通,你重新动了真心,就会变回从前丑陋的样子?”
温令仪轻轻颔首,静待他的选择。
少年垂眸沉默许久,抬眼看向她,只有忐忑不安:
“可姐姐现在这般好看,会不会只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多喜欢我?若是真心喜欢我,你便会变丑,你是不是不愿与我动心?”
这话直白又赤诚,温令仪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倒是会胡思乱想。”
“我给你一段时日好好思量。不必急着给我答复,你好好想一想,日后若我相貌丑陋,旁人指指点点,你是否还能如如今一般待我,毫无半分嫌弃。”
“若你确定初心不改,再来寻我,若你心生犹豫,我们便维持如今这般相处,做知己也未尝不可。”
沈聿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无比:
“我不用多想!无论姐姐是倾城绝色,还是容颜衰败,我心悦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容貌于我而言,从来无关紧要。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对我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