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赵曼使了个眼色。
赵曼立刻心领神会。
她一把拉过熊孩子,大声嚷嚷起来。
“哎哟,我儿子说他头晕恶心!”
“肯定是被这个变态刚才推那一下给摔出脑震荡了!”
她指着我,恶狠狠地说:“我要带我儿子去做全身检查,所有的费用都得你出!”
没过多久,辖区派出所的警车就到了。
我们一行人被带到了派出所。
一进门,王强就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副所长的办公室。
“老李啊,今天这事儿真是麻烦你了。”
副所长李建明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地递烟倒茶。
“王主任您这说的是哪里话,都是分内之事。”
我站在调解室里,看着他们称兄道弟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等李建明走出来,我立刻迎上去。
“警察同志,我手机里有视频证据,可以证明是那个孩子在破坏栈道。”
李建明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摆了摆手。
“视频的事情先放一边。”
他板着脸,语气严厉。
“现在人家家长告你涉嫌寻衅滋事,还偷拍未成年人。”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偷拍?那是为了固定他们破坏公物的证据!”
李建明冷笑一声。
“证据?人家孩子现在在医院躺着,说是被你打的,这就是证据!”
他一拍桌子。
“把他的手机和随身物品都没收了,关进调解室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两名辅警立刻走过来,强行拿走了我的手机和钱包。
我被推进了一间冰冷的调解室,铁门重重地关上了。
调解室里只有一把冷冰冰的铁椅子。
我坐在椅子上,手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整整一夜,没有人来问过我一句话。
我就像个被遗忘的犯人,被死死地钉在这张冷板凳上。
第二天清晨,铁门终于被打开了。
李建明走进来,把我的手机扔在桌子上。
“你可以走了。”
他语气冷淡。
“人家王主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医疗费也不用你赔了。”
我拿起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勉强开机。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派出所。
刚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手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公司主管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主管冰冷刺骨的声音。
“林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3
“主管,您听我解释……”我急切地开口。
“没什么好解释的。”主管无情地打断了我。
“王强那边直接卡了咱们院里最重要的几个工程审批。”
主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点名道姓要处理你,公司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去得罪他。”
“你的无限期停职手续我已经让人办好了,工资结清,好自为之吧。”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是一名建筑结构工程师,这份工作是我和母亲全部的经济来源。
母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每个月都需要高昂的医药费来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