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很好,照在陆晚惨白的脸上,却透不出一丝血色。
“知知行”
陆晚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栅栏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和何若瑾的距离。
可何若瑾却不干了。
大概是这半年来被包养出的底气,又或者是陆晚肚子里的那对双胞胎给了他某种错觉。
他虽然脸色发白,但在最初的惊恐过后,竟然咬着牙,挺直了腰板,一把抓住了陆晚的胳膊。
“知行哥哥”何若瑾眼眶一红,咬紧下唇,端的是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
“你别怪晚晚,都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爱上了她,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可是哥哥,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你那么高高在上,什么都有了,可晚晚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压抑。求求你,成全我们吧,她肚子里还有两个无辜的宝宝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种警惕又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试图拆散牛郎织女的恶毒王母娘娘。
我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隔着栅栏,目光冰冷地打量着他这身行头。
“何铁牛,你身上穿的这件高定衬衫,一万八,你戴着的那块名表,三十二万,你住的这套云顶山庄别墅,三千五百万。”
听到何铁牛三个字,何若瑾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他极力想要掩盖的、卑微的过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难堪,目光转向一旁浑身僵硬的陆晚。
“陆副总,拿我沈家的钱,买我沈家盖的房子,来养我沈家资助的白眼狼。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不!知行,你听我解释!”
陆晚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甩开何若瑾的手,快步走到栅栏前,隔着铁艺栏杆想要来抓我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是他勾引我的!那天我喝醉了,我把他当成了你!这套房子这套房子只是我暂时借给他住的!”
“晚晚!你胡说什么?!”何若瑾不可置信地大喊起来,死死攥紧拳头,“你明明说你爱我,你说我是你唯一的救赎!”
“你给我闭嘴!”陆晚回头冲着何若瑾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面目狰狞。
看着这对前一秒还岁月静好,后一秒就狗咬狗的真爱,我只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他们口中跨越阶级、灵魂契合的爱情。
在绝对的利益和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如一张纸。
我嫌恶地避开陆晚伸过来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陆晚,收起你这副恶心的嘴脸。你转移公司城南旧改项目资金的账目,我已经全部打包备份了。”
这句话一出,陆晚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草坪上。
“知行老公我错了我求求你,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
“七年感情?”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陆晚,你配提这四个字吗?”
我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走向我的车。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别墅时光吧。明天早上九点,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见,陆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