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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亢奋了。

"。蛇形,盘成环形。

老赵看着兰姐。"你给我们舀了三年浑水。你的钱呢。"

兰姐把桌上那瓶矿泉水拿起来,拧开,对着瓶口看了很久。瓶盖内侧的蛇形标志倒映在水面上。

"打在另一张卡里。出去再说。"

我从档案室把那本黄色封面的策划案拿过来,放在桌上。

封面印着蛇形logo,纸张发黄,边角起毛。

内页第一行——"《衔尾蛇》第一季策划案。编剧:陈则远。"

是我的字。

十二年前的字,笔画比现在用力,撇捺拉得很开,像写字的人不怕浪费纸。

翻到第十二页。防空洞布局图。

铺位七张,培养箱一台,仓库在走廊尽头,水泥封门半米厚。

图纸右下角,我自己写的批注:

"末世感要真。温度做高,水源做脏,让观众闻得见味道。每一季换一拨内鬼,留一个真不知情的——保收视。"

真不知情的后面加了个括号。括号里就一个字。

我。

再往后翻。第三十五页,"第一季结局方案"。写了两个版本。

版本a:主角发现内鬼是自己的妻子。他不原谅她。他转身走进高温区。全剧终。

下面一行红笔批注,不是我写的——"太压抑。不批。改版本b。"

版本b:删掉妻子设定。主角被洗去全部记忆,植入新身份,投入第二季,继续。

红笔划掉了版本a的全部内容。三道横线拉过去,很用力,纸被划破了。

"所以我就从第三页的编剧,"

我把策划案合上,"变成了你墙上那张杀青合照里最中间的那个人。"

我说完笑了一声。自己都听出来那个笑不对。

兰姐没笑。老赵没笑。

强哥把他刚才甩在地上的电源线捡起来,盘好,放在桌子角落。

走廊传来皮鞋声。

总制片推门进来。

五十来岁,深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蛇形胸针。

铂金的,比墙上所有的蛇标都大一号。

身后跟着三个助理。

其中一个端着托盘,托盘上一排崭新的钢笔。

黑色磨砂外壳,每支笔帽上都刻着衔尾蛇标志。

他身后投影屏亮起。

弹出一份《衔尾蛇第八季策划案》。

主角栏七行,全是空着的。

"第七季实时在线峰值两千三百万。全平台付费用户净增四百万。弹幕总量比上一季翻了快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