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刷到沈遥遥新发的朋友圈，配图是高档西餐厅的精致餐席。
配文：【感谢某人，不仅安排国际外教，还费心帮孩子打点好学校关系。】
看着这一桌动辄几万的菜。
我哭着笑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回报率高的投资吗？
替一个全级倒数的孩子请五万块一个月的国际高级外教。
我疲惫闭上双眼，往事涌上心头。
当初为了给女儿庆祝生日和考试进步。
我们挑了整整一周，也是选定了同样的这家西餐厅。
可那时我们刚到店门口，傅斯辰便冷眼打量，满脸不耐地摇头：
“不过是偶尔一次考试进步，就敢来这种高档地方挥霍？”
“苏清晏，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这顿饭少说几万，你在网上做兼职那点钱够花吗？”
话音未落，他接起沈遥遥的电话，径直开车走了。
将我们母女二人丢在餐厅门外。
预约的服务员尴尬地问我们，还要不要用餐。
我强忍心酸，拿出自己婚前仅剩的积蓄，独自给女儿完成这场庆祝会。
只不过稍微回忆了一下，鼻尖就止不住发酸。
我给沈遥遥这条朋友圈点了赞。
没过片刻，沈遥遥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语气炫耀：
“清晏，真羡慕你找到了个好男人，多亏了斯辰哥！”
“不光给子涵请了顶尖外教，还怕他住宿分心，在校外全款了一套大平层给他住！”
听着听筒里雀跃的声音，我转头望向女儿的房间。
四十度的高温，屋里连一台空调都没有，只能靠着老风扇吹。
从前傅斯辰还跟我解释，这是为了磨练女儿吃苦耐劳的品德。
我一边落泪一边轻笑：
“原来你的斯辰哥时间这么值钱。”
“还能分身同时照顾两个家庭，做两个孩子的父亲。”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傅斯辰随即接过听筒，语气淡漠：
“今早我就看到你发来的离婚协议，一直没回复，是给你台阶主动认错。”
“我不过是帮你闺蜜照顾下孩子，你用得着用离婚来威胁我么？”
我轻笑出声：
“所以你这个公司大总裁，没空陪自己的亲生女儿。”
“却有空陪着别的女人和孩子聚餐？”
冷不丁的话戳中了他，他的语气愈发不耐烦：
“我是个生意人，只做最有性价比的决定。”
“一边是前途可期的子涵，一边是一无是处的宁宁，我自然选择前者。”
“我从不会在废物身上浪费精力。”
手机开着外放，一旁的女儿将他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压抑着哭声。
看到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
我再也克制不住，对着话筒厉声嘶吼：
“沈遥遥那个常年倒数的儿子，到底有什么前途可期？”
“既然你那么偏爱她的儿子，那我们立刻离婚，我成全你们两个！”
挂断电话，我立刻伸手紧紧抱住女儿。
她埋在我怀中失声痛哭。
“妈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什么爸爸一直都不喜欢我。”
我轻轻摇了摇头：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是他不肯多看一眼。”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他了。”
她抹掉脸上的泪珠，眼里露出一丝期待。
小声追问：“真的吗？”
她这幅模样戳得我鼻尖发酸。
往年父亲节家长会，她也曾这样问过我。
那天傅斯辰听说沈遥遥的儿子也要参加，毫不犹豫爽约了我们。
“男孩子自尊心更重，要是没有爸爸陪着，会被同学嘲笑。”
“女儿这边有你陪着就好，这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后来女儿的父亲节作文拿了奖项，集体合照里，唯独缺了父亲的身影。
那时她就委屈得地问我：“妈妈，我们换一个爸爸好不好？”
我收紧手臂，从回忆里回过神，坚定开口：
“宝贝，从今往后，我们母女二人，再也不需要那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