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遥还在一旁焦急落泪,抓着他的手臂不停追问缘由。
傅斯辰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绪。
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是习惯性的安抚。
“别怕,只是突发状况,我会解决。”
只是嗓音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乱。
草草安顿好哭闹不休的沈遥遥母子,他驱车返程回家。
这座他住了十年的别墅,向来灯火通明。
永远有我等候的身影,有女儿怯生生的问候。
可今日推开大门的瞬间,死寂扑面而来。
让他浑身一僵,瞳孔收缩。
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
玄关处再也没有我常穿的拖鞋。
往日摆满女儿玩偶。
书本的客厅茶几干干净净。
阳台晾晒的衣物,窗边摆放的小绿植,都不见踪迹。
我们生活过的痕迹,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他脚步僵硬地走上二楼卧室。
衣柜敞开着,空荡荡的衣架随风轻晃。
我和女儿所有的衣物,饰品,书本,无一留存。
视线下移,客厅角落的垃圾桶里。
里面静静躺着那张父女合照。
相框蒙尘,照片边角弯折。
书桌正中央,平整摆放着那份我早已签好姓名的离婚协议。
傅斯辰指尖发颤,俯身拿起那张协议。
他终于发现。
这一次我不是闹脾气。
我是真的带着女儿,干干净净地离开了他。
可多年的傲慢与偏执让他不肯轻易认输。
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荒唐的侥幸。
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让对方立刻追查我和女儿的去向。
片刻后,助理的回复:
“傅总,查到了,夫人和小小姐一周前就办理完了所有手续。”
“提前预订了飞往英国的机票,早已顺利落地英国,目前行踪正常。”
一周。
原来在他守在医院忙着照顾别人时。
我已经带着女儿,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怔在空旷的房间里,心底空落落的。
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沈遥遥发来的消息,语气柔弱委屈。
【斯辰哥,子涵身体又不舒服了,一直低烧不退,我一个人实在照顾不过来,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若是往日,无论手头有多么重要的事。
只要沈遥遥一句求助,他都会第一时间奔赴而去,事事以她们母子为先。
可这一次,看着屏幕上矫情的文字,傅斯辰心底只剩烦躁。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语气淡漠疏离。
“你自己照顾就好。”
屏幕对面的沈遥遥骤然愣住。
这么多年,傅斯辰永远温柔体贴,有求必应。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冷漠敷衍的语气。
她连忙打字挽留,试图挽回:
“斯辰哥,你别因为清晏姐闹脾气影响我们呀!”
“她们就是故意消失,故意拉黑你,就是想逼你低头认错!”
“你千万不要上她们的当!”
“她们闹几天就够了,没必要为了一时赌气,不管子涵……”
话未说完,便被傅斯辰的消息打断。
“我要去英国。”
短短五个字,坚定无比。
沈遥遥心头一慌,连忙追问:“你去英国做什么?为了她们值得吗?”
斯辰盯着窗外的夜色。
脑海里闪过女儿一次次委屈落泪的模样。
闪过我一次次隐忍沉默的模样。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盛。
“值得。”
“我必须找到她们,当面问清楚。”
他不再理会沈遥遥发来的一连串挽留消息。
直接打开订票软件,抛开所有国内工作,敲定了最快一班飞往英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