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连三场都胜诉的消息传回去,爸妈那边直接炸了锅。
大伯召集了一次家庭会议,专程没叫我,但特意叫了我爸妈。
说要让他们来“管管这个女儿”。
妈妈后来跟我说,那次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
大伯说我恩将仇报,说亲戚间互相帮衬是几十年的情分,被我一朝断干净。
姑姑说她以后见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相处。
舅舅说要在村里说清楚这件事,让大家评评理。
妈妈说,坐在那个位置,她低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头。
我听着她说这些,没有接话。
她大概是想让我愧疚的。
但我只想问一句……这两个小时里,有没有一个人说一声:这钱,本来就是她的。
没有。
我知道没有。
舅舅真的去说了。
他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见人就讲。
说我这个孩子白眼狼,说他们一家当年多么照顾我,说我翻脸不认人。
后来有个邻居问他,借钱不还是怎么回事?
他支支吾吾,说是误会。
那个邻居说,那打官司打出来的判决书,是误会判出来的?
我不在场,这话是妈妈的朋友传给我的。
说舅舅当时脸色很难看,灰溜溜走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判决下来之后,大伯那边的事也在推进。
老宅的意向协议,律师帮我查了。
因为没有经过我作为直系利益相关人的同意,加上爷爷当年的遗嘱是有公证的。
协议本身存在重大瑕疵,可以申请撤销。
我去公证处取了爷爷当年那份遗嘱的副本,那份遗嘱写得清楚。
老宅由孙女继承,作为嫁妆,不得擅自处置。
大伯那边拿到这个消息,消停了三天。
然后来找我爸妈谈,换了策略。
说可以按市场价收购,让爸妈从中斡旋,压我把价格降下来。
爸爸把这话转达给我的时候,我就坐在他对面。
听完,没说话,站起来走了。
爸爸在我背后说了一句话。
“你这孩子,真的一点亲情都不顾了吗?”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爸,你说这句话之前,可以先算一下,这些年,我给这个家的亲情,是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