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琛盯着那张白纸黑字的报告单,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着。
可无论他看多少遍,上面的每一个都还是没变。
忽然,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向护士。
“你们凭什么给她做手术!”
“我是孩子的爸爸!你们做手术之前,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这位先生,阮小姐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身体的任何手术,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再说了,阮小姐独自住院整整一个星期,期间连个陪床照顾的人都没有,你这个当丈夫的早干什么去了!”
护士充满谴责的话语,像是给了陆砚琛一耳光。
是啊,整整一个星期,他因为忙着安抚许妍秋,竟然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陆砚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医院。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下意识地,他只能掏出手机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可是无论怎么打,都是无人接听!
他在路上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求我接电话。
路过的行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可他已经顾不上体面了。
他一个个地联系我们的共同好友,我的闺蜜。
可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去,得到的却全都是否定答案。
陆砚琛跑得精疲力竭,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路边。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先回了家。
可是打开家门,一片漆黑。
再也没有一盏时刻为他亮着的灯,也没有了会跑过来扑进他怀里的我!
打开灯后,家里没有任何变化。
关于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带走。
看着那些我和他的情侣水杯,情侣拖鞋。
以及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亲密合照,陆砚琛突然明白了。
我不要这些东西了,就像我不要他了一样。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恐惧。
他宁愿我把家里搬空,也不愿意面对这样决绝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