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前，《借山》获奖了。
消息传回学校时，院领导特意在大学群里表扬我。
唐意比我还激动。
她把获奖页面截图发了十几个群。
我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出来的恭喜，第一次觉得，热闹也会让人疲惫。
晚课结束后，苏眠拦住我。
“昭昭。”
她瘦了很多。
“我能和你聊聊吗？”
“就在这说吧。”
她咬了咬唇。
“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
“但我真的不是一开始就想害你。”
“我只是太羡慕你。”
“你什么都会，什么都敢做，哪怕被人笑，也能大大方方地往前走。”
“我不像你。”
“我如果不被喜欢，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
“苏眠，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但我也不会报复你。”
“之前我跟你说，木盒里面有字，是给你的最后机会。”
“只要你安安分分去表演，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你还是去看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以后你过成什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苏眠眼泪掉下来。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回不去了。”
我越过她，走向宿舍楼。
江叙靠在走廊墙边。
他显然听见了。
见我出来，他站直身体。
“昭昭。”
“我爸妈打算让我出国读摄影。”
“挺好。”
江叙苦笑。
“你就没别的话想说？”
我想了想。
“一路顺风。”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暗了。
“我那天回去，把以前拍的照片都翻出来了。”
“其实我拍过很多你。”
“你骑车，你修东西，你在操场边吃冰棍。”
“我以前总觉得，你一直在我身边，从来没想过分开的事。”
他红着眼笑了一下。
“林昭昭，我好像很早就喜欢你。”
“但是我懦弱，我胆怯，我害羞，我自私，我……我弄丢了你。”
如果是半年前，我听见这句话，大概会开心的哭出来。
可现在只觉得烦恼。
“江叙，谢谢你小时候照顾我。”
他低下头，眼泪洇湿地皮。
“原来你还记得。”
“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看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