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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摊牌。

回到工地后，我做了一件事，把银行卡的自动转账关了。

以前每个月工资一到账，我就手动转给林念念。这个月，我没转。

第三天，她的消息来了。

"老公，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到呀？"

语气轻快，带着个撒娇的表情包。

我回："这个月没有了。"

"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我接了。

"顾阳你什么毛病啊？上次的事还没完是吧？我都说了我会慢慢还你。"

"林念念。"我打断她，"你在周宇的工作室上班，对吧？"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声了。

安静了足足七八秒。

"谁跟你说的？"

"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跟我说是外企。一万五的入职费用，正装，押一付三。哪样是真的？"

她的呼吸变重了。

"你查我？"

"不是查你。是你骗我。"

"我没骗你！那个工作室就是有外企合作的项目。"

"行了。"我说，"林念念，你当我傻可以，但别当我瞎。"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就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是不是？"

"我不想闹。"我说，"我就想要个痛快话。"

"什么痛快话？"

"你和周宇，到底什么关系？"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我听见她在那头深呼吸。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顾阳，我们分手吧。"

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像是这句话在她嘴边已经含了很久，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吐出来。

"好。"我说。

轮到她愣住了。

"你就这么同意了？"

"你想听我挽留？"

她没说话。

"林念念，我挽留过你无数次了。"我说，"每次你甩脸色，每次你提周宇，每次你嫌我条件差，我都在挽留。但今天"

我顿了一下。

"不了。"

"三十一万。"我接着说，"我不要利息，不要精神损失费。你一个月还我五千，五年还清。我会发律师函。"

"你"

"转账记录我全留着，每一笔都有。你那句'入职外企'的聊天记录我也截图了。你要是想打官司，我奉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顾阳，你真的变了。"

"不是我变了。"我第二次说这句话，"是我醒了。"

挂了电话。

我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年零四个月。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