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宋箐箐的声音慢悠悠的,“三千万,买断你女儿的抚养权。你打钱,明远签协议放人,你要是不打……”
她顿了顿。
“那我们带着小姑娘换个地方生活。反正我们这辈子没什么活头了。”
语音结束。
爸爸打开保险柜,我们算了十分钟。
三千万,沈氏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加上我个人名下现金,勉强够。
拿起手机给银行打了电话,转账授权。
十分钟后。
警察根据对方账号信息定位到城南工业园区后面的城中村,一栋快要拆迁的自建房。
对方收了钱,但什么话都没说。
我焦急万分。
二十分钟后,警车载着我停在城中村外。
巷子窄得甚至不能过车,墙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
按照地定位到那间自建房。
门虚掩着,里面黑沉沉的。
可可蜷缩在角落的床垫上,身上盖着件男士外套,手腕上有一圈红印子。
我冲过去抱住她。
她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是我,哇地哭出声。
“妈妈……”
“没事了,妈妈来了。”
我搂着她,把她连人带外套抱起来往外走。警察跟在我身后,把房间搜了个遍,没人。
韩明远和宋箐箐不在。
警察看完现场,走过来跟我说,“他们应该是拿到钱就跑了,地下室的窗户通往后面巷子,巷子直通主干道。我们已经调了监控,但是城中村监控覆盖面有限,可能需要时间。”
我搂着女儿坐在警车后座上。
她缩在我怀里发抖,我问她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她只说有个叔叔带她到了一个很黑的地方,每天给她泡面吃,让她戴生日帽拍了照,说听话才能见到妈妈。
“妈妈,我听话了。”她抬头看我,眼睛里还有泪光。
我搂紧她,没说话。
私家侦探也被我重新请了回来,查韩明远和宋箐箐的资金流向。
那三千万到账当天就被拆分转进了十几个账户,有的在国内洗白,有的转出境外。
某天下午,警察电话打了进来。
“沈女士,人找到了。在沿海城市准备偷渡出境的时候,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宋箐箐把韩明远推下海了。那个海域水流很急,韩明远的遗体在事发三小时后被冲到岸边礁石上,确认死亡。宋箐箐在船上被当场抓获。”
“据宋箐箐供述,她觉得自己跟韩明远东躲西藏,都是因为韩明远当年的事败露导致的,加上韩明远在逃命途中对她多次打骂,她早就心生不满。另外我们查了韩明远名下的保险单,受益人写的宋箐箐,保额两千万,一旦他意外身故,宋箐箐能再拿一笔。”
我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
不由想笑。
前世他韩明远杀我骗保,这一世轮到他自己了。
下班回家,推开门。
客厅灯亮着。
我爸又在厨房炒菜,可可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旁边放着补给她的生日蛋糕和礼物。
听到开门声,她放下笔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蹲下来抱住她。
她身上暖暖的,头发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
她趴在我耳朵边上,小声开口,“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想你。”
我爸从厨房探出头,笑呵呵道,“回来了?洗手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来了。”
屏幕亮了,周桐发了条消息,“宋箐箐一案已移交公诉,死刑无疑。另外追回来的那笔钱下周走流程退到你账户上。”
我回道,“好,谢谢”
窗外夜色沉静。
女儿写完作业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妈妈,今晚陪我睡觉好不好?”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