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程渊从出租屋里走了出来。
连续氪金、连续突破，哪怕是他，此刻也需要稍微缓一缓。
不是身体撑不住。
而是精神太亢奋了。
短短一天之内，从一个连高考门槛都摸不到的废武魂学生，一路冲到如今这种地步，任谁都很难立刻完全平静下来。
“出去透透气吧。”
程渊低声自语了一句，顺手关上门。
现在的他，手里有钱，卡里还躺着十几万。
虽然距离买第二枚十万年魂环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连吃顿像样的饭都要掂量半天。
想到这里，程渊嘴角微微扬起。
今天，难得放松一下。
他先去了市中心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
以前路过这种地方，他最多只是站在外面看一眼，看看菜单上的价格，然后默默走开。
一顿饭，动辄几百上千。
对以前的他来说，太奢侈了。
可今天不一样。
程渊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点了几道招牌菜，又点了一杯果饮。
灯光柔和，环境安静，窗外车流穿梭，行人来来往往。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年来，他的人生几乎只有四件事：
上课、修炼、兼职、挨打。
像这样安安静静吃顿饭，竟然都成了一种难得的享受。
很快，饭菜上桌。
香气扑鼻。
程渊吃得不快，甚至比平时还慢了些。
不是舍不得。
而是他在享受这种感觉。
终于不用为了几块钱去算计着吃什么，终于不用一边吃饭一边想着下个月营养液够不够。
这顿饭，他吃得很舒服。
吃完后，程渊看了眼时间，天色还早。
他想了想，干脆又去了附近的电影院。
难得放松，那就索性放松到底。
他随便挑了一场正在上映的商业片，买票进场。
其实电影演了什么，他未必全看进去了。
但这种短暂脱离现实、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确实让他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直到电影散场，观众陆陆续续起身离场。
程渊也跟着人流走出电影院。
夜色已经彻底深了下来。
商场外霓虹闪烁，街边灯火通明。
可就在走出大门没多久，程渊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他感觉到了。
有人，在跟着自己。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的他，未必能察觉到什么。
可现在，他魂力999，感知早已不是普通人能比。
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感，虽然刻意收敛过，却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程渊没有回头。
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跟踪我？”
他心中一动，却并没有慌。
如今的实力，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下一秒，程渊故意偏离主干道，朝一条人越来越少的小路走去。
路灯渐渐稀疏。
周围的店铺也慢慢减少。
再往前，是一片正在改造的旧街区，晚上几乎没什么人来。
终于。
当他走进一条昏暗的巷口时，后方那人也不再遮掩了。
脚步声响起。
一道人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两道身影从旁边拐角现身，堵住了退路。
借着昏黄灯光，程渊终于看清了来人。
为首那人，身材壮实，满脸横肉，嘴角挂着一抹熟悉而令人作呕的狞笑。
正是——马隆。
看到程渊停下，马隆顿时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程渊啊程渊。”
“到底是该说你迟钝呢，还是运气不好呢。”
“居然自己往这种地方钻？”
说着，他慢悠悠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轻响，眼里满是戏谑和残忍。
“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是李少打来的。”
“你猜怎么着？”
“李少说，要我废了你。”
“说三年的折磨，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你小子，有福咯~~”
有福。
哈哈。
明明是要废了自己，却仿佛还要自己感激吗。
程渊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马隆看得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笑什么？”
马隆皱了皱眉，冷声开口。
程渊却根本没理他。
而是在心中道：
“检测眼前目标。”
【叮！正在检测目标：马隆。】
【身份信息核验中……】
【行为记录扫描中……】
【扫描完成！】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程渊眼前。
上面，一行行信息迅速展开。
【目标：马隆】
【恶行记录如下：】
【一：长期霸凌学生，逼迫多人退学。】
【二：曾将同学骗当诱饵，导致对方重伤残废。】
【三：参与黑市交易，并以暴力威胁受害者闭嘴。】
【综合判定：重度恶人！】
【危险等级：高！】
【建议惩戒等级：高！】
而此时，马隆身边另外两个小弟的信息也被检测了出来。
【目标二：赵强】
【恶行记录如下：】
【一：多次参与校园霸凌，跟随马隆殴打、勒索学生。】
【二：曾参与围堵宿主，并实施辱骂、搜身、抢夺财物。】
【目标三：孙涛】
【恶行记录如下：】
【一：长期跟随马隆欺压弱小，参与多次群殴。】
【二：曾协助马隆将一名学生骗去城外，导致对方重伤。】
【三：当前对宿主怀有明显恶意，准备参与废人行为。】
【综合判定：恶人！】
【危险等级：中。】
【建议惩戒等级：中。】
程渊静静看着眼前的面板。
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了。
马隆还在那边骂骂咧咧。
“妈的，装什么呢？”
“老子跟你说话，你聋了？”
可程渊已经听不太进去了。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行行恶行记录上。
长期霸凌。
殴打。
围堵。
诱骗。
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他又想起了这三年来的自己。
明明双方无仇无怨。
马隆却硬生生地折磨了他三年。
甚至今晚，还想把他直接废掉。
怒火，像被浇了一桶油，轰然冲上头顶。
程渊缓缓抬起头，看向马隆。
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
好人没有好报，恶人却总是活得滋润。
既然这世间不公……
那就由我自己，来执行这份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