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月发话后。
陈远将处理好的灵材拿了出来。
苏阳等几个丹童退后。
闵月掐诀引火，火焰升腾，开炉炼丹。
她今日的状态确实极好。
站在那就透露着一股从容和自信。
一手持焰诀，一手涤灵净药诀。
灵力波动平稳而流畅。
第一炉，每一步都做得有条不紊。
但到了最后融合药性的关键时刻，她眉头微皱，应当是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
最后炼丹失败，只炼出来三颗废丹。
第一炉失败了。
苏阳远远地看着，倒也不觉得意外。
炼丹这种事情。
不是说炼成了一次，就能次次都成。
哪怕手感再好的丹师，也不可能每一炉都成。
偶尔失败再正常不过了。
闵月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脸上没有任何急躁的神色，只是沉思了片刻。
找出问题后，她不再多想，继续掐诀引火，开始了第二炉。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加收敛，投药的时机掐得更准。
控火的手法也隐隐有了突破。
苏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手法，努力将每一个细节记在脑海中。
他能察觉到闵月对凝元丹的炼制已经越来越熟练。
许多前几日还有些僵硬的动作，如今已经变成了流畅的本能反应。
想来闵月这几日不只是白日在炼丹，私下里也在练习。
一个多时辰后。
第二炉丹成，一枚下品凝元丹，三枚废丹。
闵月看了一眼下品凝元丹，将废丹扔掉，没有多说什么，又开始了第三炉。
第三炉明显是她今日状态最好的一炉。
从头到尾行云流水。
各个关键节点的节奏恰到好处。
特别是最后药性融合的时候，一气呵成，每一步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等到丹炉打开的时候。
四枚丹药飞出。
其中竟有三枚下品灵元丹，只有一枚是废丹。
这样的成绩对于任何一个刚炼丹不到半月的丹师来说都已经相当不错。
闵月看着掌心的三枚凝元丹。
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笑意毫不掩饰地在脸上绽开。
她反复打量着三枚丹药，满意地将它们收入丹瓶中。
陈远在这时上前：
“恭喜师姐，这最后一炉成丹三枚，已是一阶丹师的水平，师姐进步之快，实在是天赋卓绝。”
闵月心情极好，闻言，笑意更浓，她将手上的丹瓶扔给陈远：
“离一阶丹师还差得远呢，需要每一次成丹都出丹三枚才算掌握凝元丹，然后还要再掌握一个丹方，也不知剩下二十几日够不够。”
“不过我昨日听说余霜那个贱人，现在连辟谷丹都没能完全掌握，每天都在那里炼废丹。”
“连我前几日的进度都赶不上，炼丹这种事，果然还是要看天赋，她余霜再怎么跟我争，也改变不了她在炼丹天赋上远不如我的事实。”
闵月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
显然余霜缓慢的进展让她颇为痛快。
陈远自然是顺着她的话说：
“闵师姐的天赋在师弟见过的丹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余师姐与你相比，差距确实不小。”
闵月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她最后看了一眼丹炉，像是在回味些什么。
随后吩咐了一句：收拾干净，明日再来。
便御风而起，身影消失在天际。
她一走。
院子里的氛围轻松些许。
陈远照例安排众人干活。
苏阳将今日三炉炼出的六枚废丹收拢起来。
他检查了一下，六枚废丹的成色都不错，马六应当会收。
虽然昨日发了大财。
但苏阳可不嫌灵石多。
废丹还是要卖的，这也是和马六拉近交情的方式之一。
苏阳拿着废丹出了丹房，赶往废丹院。
马六在他刚进门时，就看到他，迎了上来：
“师弟又来了，今日有几枚废丹？”
苏阳将六枚废丹递给他。
马六接过废丹，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加上之前那十一枚，已然十七枚了，还差三枚就能换一块灵石。”
“以你那位丹师如今的效率，明日想必就能凑齐。”
苏阳嗯了一声，倒也不怎么激动。
他今日来废丹院，主要目的不是来卖废丹，而是来买丹药。
“马师兄，我今日想再买些青木丹废丹。”
苏阳直接开口说道。
马六愣了一下：“上次给你那六枚都吃完了？”
苏阳点头：“效果还不错，比我累死累活修行快太多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五块下品灵石，递给马六。
马六接过灵石，抬眼打量了一下苏阳：
“师弟这是发财了？上次还要用极品丹药换灵石，这才几天，五块灵石，说拿就拿。”
苏阳苦笑一声：
“师兄莫要挖苦我了，我浑身上下就这点身家，还是丹师心情好，赏给我的。”
马六恍然，脸上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原来如此，师弟你真是命好。”
“看来你跟着的那位丹师成就一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跟着他当丹童，往后师弟要享福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认真了几分，劝道：
“师弟，说实话，你竟然跟了一位有本事的丹师，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过。”
“要不就别吃废丹了，伤根基啊。”
苏阳苦笑着摇摇头：
“马师兄，我这样的五灵根，就算不损伤根基，难道还能筑基不成？”
“这一辈子练气后期就到头了，既然如此，何不快些修炼，早早突破练气后期，到时还能去外门做个执事。”
“至于你说的往后享福，我可不敢奢望，丹师再厉害，与我一个杂役丹童何干，我哪有那个福分一直跟在丹师身边。”
“趁现在抓紧提升修为，想办法入外门再说，总比一直当个杂役强。”
马六听他这么说，顿时不再说话。
苏阳说的也有道理。
五灵根想筑基太难了。
除非家中有一位金丹长辈，硬生生用资源堆，用各种筑基灵物砸到筑基。
像苏阳这样的，完全没可能。
别说苏阳。
就是他自己，四灵根也没好到哪去。
想筑基同样难如登天。
想到这里，马六摇摇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丹瓶，数了六枚青木丹废丹，递给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