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次循环。
白光刚散去,我突然感到脖颈一阵刺痛。
我猛地摸向脖子,指尖沾上了一抹黑血——那道原本只在周岩脖子上的暗红勒痕,竟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循环在吞噬我!
如果这次不能破阵,我或许就会成为下一个被锁在课堂上的亡魂。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拉扯力再次瞬间缠上我的四肢,硬要拽着我走向最后一排。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换来一丝清醒,猛地拧身,拼尽全力往教室门外撞!
「轰——」
幻境剧烈晃动,天花板簌簌掉灰。
我余光瞥见,教室里那几十个原本低着头的「学生」,不知何时全转过了头。
他们的眼球浑浊得像蒙了一层死鱼般的白翳,面部肌肉僵硬地向上抽搐着,扯出一个完全对称、机械僵硬地不像活人的诡异微笑。
几十张脸,同一个弧度,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头皮发麻,顾不上恐惧,直接撞开大门,一路狂奔。
身后传来周岩凄厉的嘶吼:「杀!杀!杀!」
声音在崩塌的走廊里回荡,我却一步没停。
冲出教学楼,我掏出手机,翻出刚才在档案室拍下的照片。
上面是周岩母亲留下的家庭住址。
……
爬到顶楼,我站在斑驳的铁门前。
门缝里,飘出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线香与霉腐味的怪气。
我抬手敲门,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个头发凌乱、眼泡浮肿、脸色惨白的女人探出头,眼神浑浊又警惕。
周岩母亲上下扫了我一眼。
「你谁啊?我不买东西,也不借钱。」
我努力稳下心神:
「阿姨,我是周岩大学的任课老师,专程过来想和您聊聊周岩。」
「周岩」两个字一出口,女人浑身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垮下来,右手不自觉按紧贴身右口袋。
「我儿子好好在上学!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她伸手就想关门撵人,力气大得吓人。
我硬用胳膊卡死门缝,被夹的疼得指尖发麻:
「他三年前就死了,在教学楼天台,你比谁都清楚。」
这句话像一把刀,戳破了她伪装了三年的假象。
她突然崩溃,靠着门滑坐下去,捂着脸呜呜地哭,哭的声音嘶哑又尖锐。
「我的儿子……
我的岩岩……
他们都欺负你……
都针对你……」
我趁机走进屋子。
只看了一眼,我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
客厅没有开灯,正中间摆着个诡异的供桌。
四周的墙壁上,用暗红色的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几十根红线从天花板垂下,每一根线的尽头,都拴着一枚生锈的铜钱,无风自动。
而供桌正中央,周岩的遗像前,静静放着一枚暗红色的铜钱。
就在我盯着那枚铜钱的瞬间,脖颈上的暗红勒痕突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传来一阵皮肉烧焦般的剧痛!
我手捂着脖颈上的勒痕印记,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既然规则把我拖进地狱,那我就利用这规则,把地狱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