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两本书的精修先后进入尾声。
李牧把《少年的你》和《建筑学概论》的终稿各自存好,考虑了良久,最终决定先出《少年的你》。
这本书的分量更重,题材也更锋利,放在前面,很容易就能引起讨论和关注,也能给读者一个全新的印象。
随后把稿子发给了江河。
半天功夫,电话响了。
“我看完了。”江河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轻快:“你这是想转型了?”
李牧道:“觉得这个类型的题材在国内很新新鲜,试着写一本。”
江河道:“这本书可不像试着写一本,你老实说,这本书写多久了?”
“去年吧!”李牧想了想道:“去年《最好的我们》完结后,就开始构思了。寒假写完初稿,不太满意,放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又重新改了一遍,这不就发给你了。觉得质量如何?”
“很好,很有深度。”江河叹了口气道:“我以为你会延续前面的风格,继续写校园青春,最多带点小伤感小遗憾。结果你直接写校园霸凌,这种国内极罕见的敏感题材。”
李牧笑道:“多谢夸奖,所以呢?”
江河不吝夸赞道:“所以你写得真好,既有深度又有震撼力,有些情节真让人看得喘不过气。”
“各种场景和细节,也处理得相当到位。你进步了,相比写《最好的我们》时,笔力也长进了很多,这是一部好作品。”
“多谢肯定!”李牧笑了笑,又认真问道:“市场方面呢!你觉得接受度如何?这个题材会受欢迎吗?”
江河在手机那头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路。
“这个,我觉得还可以。这种题材很敏感,很容易写得太偏激,你处理的时候还是有些分寸的。”
“甚至,也有一定的正面意义,你不是在消费苦难,是真的在写两个被世界辜负的孩子,怎么互相抱团取暖。”
“而且,这种敏感题材,自带关注度,家长看了会心疼,学生看了有共鸣,老师看了会反思。只要找对宣传切口,对书的销量有很大的正面意义。”
李牧道:“你说的有道理,我打算按上本书的路子,先在网上发一部分。”
江河想了想道:“也可以,上次那个模式确实好用,先连载,炒起热度,出版社这边抓紧走流程,等热度炒到最高,新书上市。”
两人又讨论了近半个小时,把连载时间,宣传的节奏、渠道铺货节点,一一敲定。
李牧又答应了新书上市后,配合几家媒体的深度采访,这才结束通话。
接下来,具体的事情,就由助理林殊和出版社具体对接。
李牧也没闲着,歇了几天后,开始动笔写《想见你》。
这部剧的时代背景,时间线,甚至连部分人物姓名,也都需要调整。
首先是时空线,原剧两个时空,一个在97年,一个在未来的一几年,显然不合适。
李牧想了想,调整成90年的时空和02年的时空。
地点也不合适,一个在台南,一个在台北。
李牧调整沪上和苏州。
分别是02年现代时空的沪上,90年过去时空的苏州。
两座城,隔着十二年鸿沟,一个属相轮回,一南一北,一城一水,刚好形成极致反差。
还有一些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名字,也要改。
现代时空的男主王诠胜,改名陆舟;女主黄雨萱到可以,就不改了。
过去时空的男主李子维,名字也可以,保留;女主陈韵如,不太符合国内的起名习惯,改名苏念。
其他方面,李牧还砍掉了不少犯罪、黑暗类的剧情,毕竟放在国内不太合时宜。但也保留了《想见你》核心:宿命闭环、跨时空牵绊、双向影响、彼此救赎。
一番大改后,这部剧有点面目全非,大概设定是:
02年的沪上都市白领黄雨萱,和男友陆舟感情深厚。
不久前,陆舟意外离世,天人永隔。黄雨萱陷入对男友的思念里,日复一日,不可自拔。
90年的苏念,是一个在苏州老巷里长大的高二女生。
性格孤僻怯懦,原生家庭压抑沉闷,不擅长与人交流,经常把少女心事录进一盒空白的磁带里。
这里没用伍佰的歌,因为90年的伍佰才刚刚出道,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两年后才发第一张专辑。
少女一年后出了意外,人生戛然而止。
多年后,这盒承载少女心思的旧磁带,随旧物流转,从苏州流落至沪上文庙旧物摊。02年的黄雨萱偶然逛文庙旧货市场,淘到了这盘旧磁带。
偶然的机会,黄雨萱发现每当深夜独处时,反复循环播放这盒旧磁带,意识便会挣脱时间的束缚,跨越时空与岁月,意识坠入90年的时空,短暂附身一名叫苏念的少女。
这个苏念和她长得很像。不过,性格却迥然不同。
然后又碰到了苏念的同学李子维,黄雨萱惊讶地发现,这个人和她已经亡故的男朋友陆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不但人一模一样,连性格和生活习惯也一模一样。
其实她男朋友陆舟,还真是这个李子维。
再过几年,李子维会出车祸去世,穿越到未来的陆舟身上。当时陆舟自杀身亡,意识消散,李子维意识穿越代替陆舟活着,然后去追女主黄雨萱。
当然,那时的黄雨萱还没穿越过,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男朋友特别懂她,关系如胶似漆。却不知未来她穿越回去后,以苏念的身份和高中时期的男主就认识了。
……
剧情有点复杂,特别是掺杂时空元素,把复杂性放大了几倍,李牧前后梳理了数遍,费了很多功夫,最终才把大纲定下,确定了故事的主框架。
这本书写下来,预计字数不比《最好的我们》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