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跨入二月，也进入了新年。
一号，也是大年初一。
昨天，《彗星来的那一夜》又拿下了一百四十七万票房。
上映四天，票房突破五百万。
对一部纯脑洞实验向的小成本电影来说，这份成绩，已经远超业内人的预估。
尽管是新年，李牧也闲不住，各种恭贺拜年电话，还有媒体的采访络绎不绝。
刚挂掉王扬的拜年电话，又有电话响起来了。
年前，公司那边想签点男艺人，平衡一下公司的阴盛阳衰，参演过《彗星来的那一夜》，演技和风评都不错的王扬就是目标之一。
那时说要考虑考虑，现在见到《彗星》在电影市场表现不错，公司算是在影视圈站稳脚了，意识未来确实有前途。
王扬借着拜年恭贺的电话，隐晦地表达了想要签约公司的想法。
这件事，主要还是交给沈涵办理，李牧也不打算多操心。
看了看新的来电，显示是秦澜。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甜美干净的嗓音。
“李牧，新年好，新年快乐。”
“谢谢，澜姐，你也新年快乐。”李牧笑着回应。
秦澜语气温柔：“还有呢！恭喜你，《彗星》票房大卖，我刚看到新闻，四天五百万，厉害！以后你就是大导演了。”
“多谢澜姐夸奖。”
……
自从上次吃饭看电影后，两人私下的联系更紧密了，虽然仍保持着分寸，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熟稔。
两人随意聊起近况，新年安排，圈内年后的新戏动向。
聊着聊着，话题聊到即将开幕的柏林电影节上。
“你什么时候去柏林？我听说《英雄》剧组这两天就开始动身了。”
“初五吧，不去那么早。”李牧道。
“你可真从容。”秦澜的语气里有些感慨，还有一丝难言的艳羡：“那可是柏林电影节啊…放其他人身上，早就迫不及待赶过去了。”
李牧道：“我只是入围一部短片，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也只是一个电影节。”
“这只是对你来说。”秦澜叹了口气：“像我这种小透明，别说电影节了，连电影都没接触过。天天跑组试镜，能有个电视剧的配角演就挺高兴了。”
“真的挺羡慕你的，有能力有本事，想做什么做什么，还能做成。不像我，只能慢慢熬。”她语气软软的，带着一抹羡慕，和对未来的一丝迷茫。
李牧靠在沙发上，听着手机里轻轻浅浅的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样啊，那你想去吗？一起去柏林见识一下？”
秦澜微微一怔：“啊？”
李牧语气松弛：“《少年与海》是我的独角戏，既是导演又是主演，整个剧组就我一个人去，只让公司安排了两个懂外语的商务随行。”
“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一个人还挺孤单的。”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柏林，就当出国逛逛，顺便体验一下电影节的氛围。”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秦澜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心动是真的，慌乱也是真的。
秦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她下意识矜持了几秒，小声：“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给你添麻烦？”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一个短片奖项，没多少人关注，就当出去旅旅游，散散心。”李牧语气轻松。
秦澜攥着手机，耳根悄悄发热，心底那点向往、期待，渐渐被点燃。
她轻轻咬了咬唇：“那……那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去。”
李牧闻言：“行。初五出发，别忘了，
“好！我提前去上海找你汇合。”
……
接下来几天，《彗星》票房走势不错，大年初一更是拿下了一百五十八万票房。
同一天上映葛由主演的《卡拉是条狗》，票房只有六十多万，直接拉了。
接下来，票房都在一百三到一百五十万上下。
一直到大年初四，李牧和秦澜赶往柏林的前一天，票房正式突破千万。
同时，也在这一天，世界三大奇幻电影节之一的波尔图国际电影节，公布了入围名单。
《彗星来的那一夜》赫然在列。
虽然波尔图在国内名声不显，大众也不熟悉，在影视从业者这些圈的人心中，还是有不小的分量的。
许多人都开始羡慕了。
这年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李牧拍短片入围柏林，拍长片入围波尔图。
最重要的，还不是那种批判型的文艺片子，在国内同样受欢迎。
让不少人心中暗暗羡慕。
网上，在公司的暗中推波助澜下，也成了一个热门的小话题。
尽管大部分网友都不知道波尔图，更不知道波尔图奇幻电影节，但只要给他们说这是世界最顶级的三大奇幻电影节之一，就行了。
在大众的认知中，世界最顶级的奇幻电影节之一，这种名头，自然含金量很高了。
虽然，含金量确实也不算低。
效果也立竿见影，当天的票房立刻就有一波抬升，日票房再次来到一百五十万以上。
初五，李牧带着公司的两名商务，主要负责对接流程和版权交易。
去虹桥机场和秦澜汇合。
“李牧，我到了，在航站楼这边。”声音带着一些浅浅的紧张和期待。
“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
秦澜一身素色薄外套，妆容干净素雅，站在那里挥手道：“这里…”
“你来的挺早。”
“第一次出国，有点紧张。”
…
两人聊着天，走在前面。
两名公司的商务，懂事地保持距离，不打扰、不靠近，给两人留足私人空间。
过完安检，进入候机厅，这里人来人往，新春气息萦绕。
“谢啦！”秦澜侧过头，眼睛亮亮的。
“和我客气什么。”李牧说着转头看过去，四目相对，气氛有点暧昧。
又过了一段时间，开始登机，接下来就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横跨大半个亚欧大陆。
两人都在商务舱，位置相邻。
随着飞机起飞、攀升、穿透云层。
地面的万家灯火，沪上的繁华街巷，渐渐缩小、模糊。
两人聊了会天，看着窗外层层云海，不知不觉都安静下来。
片刻后，李牧肩头轻轻一沉，头看了看，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素净脸蛋。
长睫垂落，呼吸匀净。
静静地看了一会，他也眯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