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
姜衍僵在原地,像被一道雷劈中,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潜意识里早就知道林玲在针对我。”
我对着对讲机,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你看到我被推下泳池发抖,看到我在篝火旁尖叫,看到我在雪地里发烧。”
“你智商没问题,怎么会看不出那是恶意的霸凌?”
“你只是太享受了。享受林玲对你的崇拜和依赖,也享受我为了迎合你而不断退让的卑微。”
“姜衍,剥开那层温和的皮,你内里烂得比谁都透。”
我说完,直接切断了对讲机。
任凭他在门外如何拍打、哀求,我都没有再理会。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残留的一滩水迹,证明昨晚的荒唐。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那是小雅昨天发给我的,姜衍查到的所有关于“新生心理”机构的资料,包括林玲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以及那些施暴者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的证据。
我打车,径直去了京市公安局跨省报案中心。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涉嫌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
我把u盘递给接待的民警。
警方非常重视,在查看了证据并核实了当年的卷宗后,立刻联系了原籍地的警方进行跨省抓捕。
三天后。
那家设在铁皮棚里的野鸡脱敏机构被端了。
当年烫我的那个领头人,因为涉嫌多起非法拘禁和勒索,被直接刑事拘留。
而林玲,作为幕后的雇主和主要策划者,在企图逃回老家的火车站被戴上了手铐。
消息传来的那天下午,姜衍再次出现在我的公司楼下。
这一次,他没有捧花,也没有大声喧哗。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老了十岁。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上前,眼神里全是惶恐。
“瑶瑶”他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玲被抓了,警察说可能会判刑。”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心软。
“她爸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跪着求我来找你。说只要你出具谅解书,赔多少钱都可以。”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这个曾经我爱了四年的男人。
他到了这个时候,依然在试图做一个“老好人”。
“所以呢?”我反问。
“瑶瑶,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算了吧。”他哀求道。
“林玲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她的人生已经毁了。你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好,没必要为了过去的怨恨,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姜衍,你到底哪来的脸,跟我提‘情分’这两个字?”
我指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虽然愈合但依然狰狞的疤痕。
“当她把我送进那个铁皮棚,当那根烧红的铁丝差点再次烙在我身上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给我留一条生路?”
姜衍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的手,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我收起笑容,目光如刀。
“情分?姜衍,我们之间,只剩下案卷上的口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