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极少下厨的陈越破例做了早餐。
吐司上还涂了我爱吃的蓝莓酱。
他敲门时，声音是温柔的。
“老婆，起来吃早饭了。”
我洗漱完出去。
他把盘子推到我面前。
“昨晚是我态度不好。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咬了一口吐司。
“嗯。”
陈越看着我，像终于满意了。
他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过去三年，也确实都是这样。
他让我难堪。
再给我一点温柔。
我就会自己把伤口缝上。
临出门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今天有早会，我先走了。”
晚上我加完班回家，陈越还没回来。
我走进书房，准备给笔记本电脑充电。
路过他的书桌时，我看见最下面那个抽屉的钥匙没拔。
那只抽屉，他从不让我碰。
他说里面是公司机密。
我盯着插在锁孔上的钥匙看了几秒。
然后扭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黑色日记。
第一页的日期，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今天楚棠做了糖醋排骨，很甜。但我记得你最讨厌放糖。”
我的手指僵住。
继续往下看。
“昨晚雷雨很大，楚棠睡得很熟。”
“不知道怕打雷的你，是不是又躲在被子里，不敢关灯。”
“楚棠说想去冰岛看极光，我答应了。”
“其实我更想带你去，那是我们没完成的约定。”
“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你，我跟了三条街。”
“后来那个人回头，不是你。我站在路边，突然很想你。”
一页。
两页。
三页。
每一页都有我。
但每一页都不是写给我。
原来这三年，我以为幸福的婚姻，只是一场假象。
晚上十点半，陈越回来了。
他推开书房门，看见我手里的日记。
脚步猛地停住。
公文包从他手里滑落。
“怎么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把日记合上，扔回抽屉。
“早就不写了。”
“几年前的几行字，你非要拿来折磨自己吗？”
他亲了亲我的头发。
“别因为一个过去的人跟我生分，好吗？”
看着他这副深情又笃定的伪善模样。
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连拆穿他的力气都没了。
我淡淡一笑。
“好。”
“这就对了。乖，早点休息。”
他牵起我的手，往卧室走。
我顺从地跟着他，目光却落在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
几年前？
可我刚刚看到的最后一页，日期明明是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