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的这三十天,陈越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永远情绪稳定的陈总。
他彻底慌了,开始了毫无尊严的纠缠。
我搬出陈家的第二天,他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把书房里那个黑色的日记本,还有苏瓷以前留下的所有零碎物件,全部扔进了一个铁桶里。
然后倒上汽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火光映着他通红的眼睛,他对着镜头声音嘶哑:
“楚棠,你看,我全都烧了。过去的一切我都烧了。”
“我把苏瓷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已经跟她彻底断绝了关系。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焰,只觉得可笑。
早干嘛去了?
现在烧这些破烂,除了感动他自己,还能感动谁?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开始每天按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无论刮风下雨,他都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安。
但他不敢上来打扰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有一天中午,我下楼拿外卖。
陈越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是我曾经随口提过一句,说想吃但排队太长买不到的那家限量版甜点。
“楚棠。”他小心翼翼地把纸袋递给我,语气卑微。
“这家店今天人少,我顺路买的。你尝尝,是你喜欢的抹茶味。”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讨好。
“我改了,我真的把她删干净了。”
“我以后每天都回家陪你,再也不管别人的闲事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他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甜点盒,没有接。
曾经,我为了吃一口这个甜点,在寒风中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回家后想跟他分享,他却因为苏瓷的一个电话匆匆离去,连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他把它捧到我面前,我却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
“陈总。”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顺路买的东西,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我转头看向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一个实习生小姑娘。
“小李,这家甜点你不是一直想吃吗?陈总请客,拿去吃吧。”
小李愣了一下,看了看陈越难看的脸色,不敢接。
我直接从陈越手里拿过纸袋,塞进小李怀里。
“拿着吧,陈总大方得很。”
小李连声道谢,抱着甜点跑了。
陈越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楚棠,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羞辱?”我冷漠地看着他。
“陈越,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现在的样子,比你当初理直气壮偏袒她的时候,还要难看。”
“你以为你现在做到这些,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原谅你?”
“你只是在为你失去的习惯和安稳买单,别把自己包装得多深情。”
我转身走向电梯,没有再看他一眼。
电梯门缓缓关上。
透过缝隙,我看到陈越颓然地垂下头,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