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立刻附和。
“我女儿说她上课都害怕。”
“这种老师留在学校，谁放心。”
保安想把我推进车里，温梨从书城方向走出来。她身边围着粉丝和记者，手里还拿着签名笔。
她站到我面前，眼睛里蓄着泪，声音刚好让摄像机收进去。
“林老师，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你今天在台上逼我，我才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
我看着她：“温梨，你书里说陆承安为了你和我对抗。那你敢不敢让陆承安本人出来说话。”
她停了半拍。
“他在外地工作，暂时不方便。”
“签售会照片里的人是谁。”
她脸色变了。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从她身后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的确长得像陆承安，眉眼像了六七分。
温梨抓住他的手：“他就是承安。他今天不想出面，是因为当年的事太恶心。”
记者立刻围上去。
男人低着头，声音发哑：“林老师，放过我们吧。”
这句话一出，闪光灯连成一片。
我看着那张和我儿子相似的脸，胃里沉了一下。
陆承安下周才回国。
这个人不是他。
我说：“你身份证号后四位是多少。”
男人没说话。
温梨挡在他面前：“林老师，你别再逼他了。”
刘太太骂道：“人都被你逼成这样了，还问身份证。”
我看向温梨：“你确定他是陆承安。”
她抓紧男人的手：“我当然确定。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我未来丈夫。”
我点点头。
“这句话，我记下了。”
回到家时，小区门口已经被人贴了纸。
纸上打印着我的照片，旁边写着师德败坏。物业经理站在公告栏前，见我过来，立刻把纸撕下来揉进手里。
“林老师，真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处理。”
后面一个住户阴阳怪气：“处理什么。敢做还怕人贴。”
我没回头。
家门口也有红笔写的字。抢学生男友。老女人。滚出明德。
我拎着菜站在门前，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屋里很干净。餐桌上还放着陆承安上次回家买的茶叶，茶罐底部压着一张旧照片。照片里，他穿着明德校服，站在我旁边，别扭地举着奖状。
我把照片翻过去，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堆满了辱骂。家长群里有人把我移了出去。学校公众号下，评论要求开除我的数字不断往上跳。
赵姐发来语音。
“知夏，校长说明天要开临时会。温梨要求你当众向她道歉，不然她就继续放证据。”
我问：“什么证据。”
“她说有聊天记录，还有你让陆承安去你家的门禁记录。”
我看着电脑屏幕，笑了一下。
门禁记录当然有。
我儿子回自己母亲家，哪一次没有记录。
可陆承安一直跟父亲姓，户口也早年迁到外公名下。学校里没几个人知道他和我的关系。高三那年，他不愿被人说靠母亲照顾，连学生档案里的监护人电话都填了他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