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回来。”
“人不回来,电话回来,有区别?”
“有。”我喝了一口粥,“他现在只知道我搬空了顾家,还不知道他自己搬空了什么。”
周梨盯着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大事?”
我没回答。
门铃响了。
周梨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额头上有汗。
“请问,林晚音女士在吗?”
周梨立刻挡住门:“你谁?顾承州派来的?”
男人忙递名片。
“我是恒成律所的方明。林女士之前预约过我。”
周梨回头看我。
我点头:“让他进来。”
方明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
“林女士,您昨晚发给我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顾先生让您签的离婚协议里,确实有明显不公平条款。更要紧的是,签署过程有诱导。”
周梨一拍桌:“能告他吗?”
方明推了推眼镜:“能。但林女士说,暂时不走这一步。”
周梨转头看我:“为什么?”
我问方明:“另一份呢?”
方明神色变得谨慎,把第二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份家庭资产确认书,也是顾先生亲笔签的。上面写得很清楚,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由林女士个人出资购置的物品,凭清单取回。顾先生没有看内容就签了。”
周梨愣住,随即笑出了声。
“他骗你签协议,你也让他签了确认书?”
“不是我让他签。”我把文件收起来,“是他自己急着让我签,连自己面前的纸都没看。”
方明看着我,语气多了点敬佩:“林女士,您早就防着他?”
我垂眼整理文件。
“从苏念回海城那天开始。”
苏念是顾承州的初恋。
三个月前,她以顾家合作方女儿的身份出现在顾氏酒会上。
那天顾承州喝醉,喊了她的名字。
我扶他回房,他抓着我的手,说了一句,念念别走。
第二天,他说自己喝断片了。
我没有吵,只让周梨帮我找了方明。
周梨听完,眼里火更盛。
“那你还给他妈熬药?还帮他妹妹改校庆曲子?”
“账要一笔一笔算。”我说,“做过的事,才有证人。”
方明点头:“顾家如果反咬您私自搬走共同财产,这份确认书和清单足够用。”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门外是酒店经理。
他看见我,态度客气得过了头:“林女士,楼下有位苏念小姐,说是您的朋友,非要上来。”
周梨立刻撸袖子:“她还敢来?”
我拿起外套。
“让她在楼下等。”
酒店咖啡厅里,苏念坐在窗边。
她穿着白裙,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柔弱又干净。
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礼盒。
见我走近,她站起来,先露出歉意。
“晚音姐,你别误会,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周梨在旁边小声骂:“一张嘴就是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