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没有回家,去了酒店。
正昏昏欲睡时,傅景琛发来消息,
“你回来,我们谈谈。合同的事不能开玩笑。”
看我迟迟没有回复。
他有些恼羞成怒,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过来,
“温宁,你别想欲擒故纵。就算没有这份合同,傅氏也垮不了。”
“明天是看望爸妈的日子,你别忘了。”
也好,当着傅父傅母的面把离婚的事办了。
次日,我走进傅家老宅,发现林小楠也在。
婆婆赵婉华正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说话。
看见我进来,赵婉华的笑容淡了几分。
“回来了就找个位子坐下吧。”
傅景琛恢复了那副精致讲究的模样,西装三件套穿得板板正正,与昨天杀猪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有些心虚的看向我,
“我跟爸妈解释过了。”
“合同你撕了就撕了,我不追究。但你也别再拿这个威胁我。”
我把包放在茶几上,笑了,
“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
赵婉华咳嗽一声,插进来话,
“宁宁,你是大户人家出身,道理不用我教你。”
“男人在外面有个红颜知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爸当年不也有几个?你妈闹了吗?”
“咱们女人要识大体,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说完,还一脸慈爱的拍了拍林小楠的手背,
“小楠这孩子我就越看越喜欢。人踏实懂事,不矫情,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胜在心地纯善。”
“不像有些人,仗着娘家有几个钱,成天给丈夫脸色看。”
林小楠一听心里可高兴了,下意识龇着大牙笑,嘴巴拐了一个急弯,低头抿着嘴笑了一下。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围着林小楠嘘寒问暖的画面,忽然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当年傅家濒临破产,他们需要我家的资金和人脉,所以让傅景琛娶我。
现在傅氏市值百亿,他们觉得到了过河拆桥的时候了。
可他们大概忘了,修桥者亦可拆桥。
“妈。”
我看向赵婉华,
“您有话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赵婉华看了傅景琛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宁宁,你在傅家这几年,景琛虽然跟你感情上有些疏远,但吃穿用度没亏过你。”
她拿出一份文件推给我,
“这是离婚协议。你在傅家这几年置办的个人物品,你可以全部带走。另外再给你五万,算是补偿。”
我拿起协议翻了翻。
措辞写得很体面。
什么“双方感情破裂”、“经友好协商”、“自愿解除婚姻关系”。重头戏放在了最后,
“女方净身出户,不参与男方任何财产分割”。
我心下一片寒凉的同时,又觉得讽刺。
当年我爸给傅氏的嫁妆是一亿两千万,外加两条生产线的优先供应权。
光那两条生产线,就让傅氏第二年的净利润翻了三倍。
现在他们拿五万就想打发我?
我合上协议,看向傅景琛,
“你给这五万是想羞辱我吗?”
他不太自在地别过头去,
“跟你结婚这几年,你连个孩子都没给我生。”
林小楠接过话头,一脸得意,
“不下蛋的母鸡,还好意思赖着不走?”
我的身体检查过无数次,各项指标正常。
不能生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傅景琛。
我瞒着这个消息,包括他父母,就是怕伤他自尊。
现在看来,这份体贴喂了狗。
赵婉华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也是聪明人,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小楠怀了我们傅家的骨肉,她必须进门。”
怀了?
我看向林小楠的肚子。
傅景琛这时候站了起来,把笔塞到我手里,
“我劝你识相一点。”
“你爸早就退下来了,你那几个堂兄弟管着公司,加在一起都不够傅氏一个季度的利润。”
“别逼我对温家出手。”
我在心底冷笑。
我爸是退下来了没错。
但温家真正的产业从来都不在他手上,而是在我手上。
莲禾资本,这个在全国投资圈排名前三的企业,最大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我。
这件事连我爸都不知道。
傅景琛更不可能知道。
“好。”
我果断签了离婚协议,随后拿起包往外走。
赵婉华的眉毛挑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傅景琛笑的轻蔑与不屑,对着我的背影丢下一句,
“对了,小楠说想体验一把女强人的感觉。我后天召开董事会,你把股份和职位转让给她。”
我脚步没停。
一直到出了门,助理给我打来电话。
“总裁,一切准备就绪,从明天开始,莲禾将全线撤出傅氏产业链。”
我熄灭屏幕,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傅家老宅。
如果把这对渣男贱女的事迹发到网上。
会出一场怎样的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