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通知书摆在桌上:“念笙要上镜,不能乱喝东西,晚棠,你身体好,先替她试试。”
我爸坐在沙发上翻账本:“你是姐姐,别什么都让妹妹冲在前面。”
我问:“那我要是喝坏了呢?”
宋念笙抱着我胳膊:“姐,你别吓人嘛,妈妈还能害你呀?”
我爸把笔拍在桌上:“一家人别说这种话。”
那之后,每天一碗。
我头发一把把掉,牙龈一刷就出血,手指常常麻到拿不住筷子。
周秀兰把这些归成打工累。
宋远征也信。
因为我总会忍。
宋念笙要学舞,我退学去超市卸货。
宋念笙欠了平台钱,周秀兰拿担保合同让我签。
我问宋远征:“爸,这钱以后谁还?”
他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晚棠,念笙出息了,一家人都好。”
疗养院第三周,我开始咳黑血。
纸巾很快湿透,护士按住我的肩:“家属缴费了吗?有些药先停。”
我拨通宋远征电话。
那边有人拍桌:“宋先生,一百万不到账,宋念笙就别想解约!”
宋远征压着火:“王总,她还是个孩子,你们别逼太紧。”
我抓着手机:“爸,我吐血了,医生说可能恶化。”
那边安静一秒。
周秀兰的声音插进来:“远征,晚棠那边我盯着呢,先把念笙的事处理完。”
宋远征很快接住她的话:“晚棠,你从小就皮实,养养就好了。”
我咬破舌尖:“爸,我真的好疼。”
他语气重了:“你妹妹这边要赔一百万,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电话被挂断。
我把手机压在胸口,血沫顺着嘴角流到枕套上。
另一边,宋远征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揉着眉心:“晚棠以前不这样,现在怎么老想引起我注意。”
周秀兰把水杯推过去:“她就是闹脾气,你越理她越来劲。”
宋远征低头看合同,笔尖停了停:“她从小就懂事,不会有事的。”
宋念笙签约采访那天,病房电视正好播到娱乐频道。
她穿着白裙,站在MCN公司背景板前,笑得干净又乖。
记者举着话筒:“念笙,听说你姐姐一直很支持你?”
宋念笙拨了拨头发:“我姐在疗养院调理身体,等她好了,我请她来看我的出道舞台。”
记者追问:“你会担心她吗?”
宋念笙把话筒往近处拉:“我现在更想把精力放在作品上,希望大家看见我的努力。”
隔壁床老人咳了一声:“这小姑娘挺会讲话。”
我关掉手机,给她发消息。
“念笙,我喝的补品可能有问题。”
屏幕上显示正在输入。
很久后,她发来一句:“姐,你别想太多,我妈都是为了我们好。”
我盯着“我们”两个字,胃里翻得发冷。
月底,护士推门进来:“宋晚棠,收拾东西,转六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