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顾庭衍因过失致人死亡罪,情节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路茵茵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顾母因为脑溢血,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廉价的养老院里,每天忍受护工的白眼和虐待。
顾氏集团宣告破产,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家,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探监室里。
顾庭衍穿着囚服,头发剃成了寸头。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
曾经意气风发的顾总,现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隔着玻璃,律师向他宣读了破产清算的文件。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先生,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律师叹了口气。
顾庭衍木然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举起双手。
手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割伤。
他想死。
他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能听到我在石棺里吐血的声音,能看到布丁绝望的眼神。
可是狱警看得很紧,他连死都做不到。
“如夏……”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虚无的半空。
“我每天都在受罚……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我好疼啊……如夏,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嘴角流下涎水。
狱警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将他拽起来。
“0938,探视时间到了!”
顾庭衍被拖拽着往回走。
经过漫长的走廊时,几个强壮的犯人故意撞了他一下。
“哟,这不是那个把未婚妻锁进棺材里的顾总吗?”
“听说你喜欢玩剧本杀?今晚回牢房,哥几个陪你好好玩玩。”
顾庭衍被一脚踹翻在地,像条死狗一样蜷缩着。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痛呼。
我飘在半空,静静地看着他挨打。
心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波澜。
痛苦吗?绝望吗?
顾庭衍,这十年的牢狱之灾,和余生无尽的精神折磨,都是你应得的。
灵魂的重量似乎变轻了。
我转过头,看到了一片温暖的光芒。
布丁正站在光里,摇着尾巴向我跑来。
它的毛发恢复了金黄柔顺,身上再也没有那些可怕的伤痕。
“汪!”
它欢快地叫了一声,扑进我的怀里。
这一次,我真真切切地抱住了它。
它的身体是温热的,毛茸茸的,蹭得我眼眶发酸。
“走吧,布丁。我们回家。”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那个在地上痛苦的男人一眼。
牵着布丁,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