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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邵思蔓出院。
沈泠微被管家从医疗间里带出来时,脚下发软。
客厅里灯火通明。
邵思蔓窝在沙发里,身上裹着羊绒毯,小脸养得红润了几分。
“这三天调教下来,你爸妈倒是看着顺眼多了。”
陆夫人语气平淡:“原先那股穷酸味儿,总算压下去几分。”
沈泠微脑子“嗡”地一声,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陆则衍闻言笑了笑,转头看向邵思蔓,语气里带着赞许:“辛苦思蔓了。自己还在住院,每天盯着监控教两人规矩,一天都没落下。没想到三天就出了效果。”
邵思蔓羞涩地低了低头,“为了则衍哥哥,我不觉得辛苦。”
陆夫人冷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沈泠微:“你爸妈学完了,轮到你了。你是要进陆家门的人,可不比他们,更要懂分寸,知进退。从明天开始,思蔓亲自教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学。”
沈泠微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蔺珩那通电话。
他说是陷阱。
可他不知道,就算是陷阱,她也想跳。
三天了,她连爸妈的声音都没听过,她太想见他们了。
“好。”
她声音艰涩:“我学。”
深夜,沈泠微来到地下室。
只见爸爸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妈妈套着件藕粉色礼服裙,头发盘了起来,甚至化了淡妆。
两人并排站着,脊背挺得僵直。
沈泠微愣了一瞬,心头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她仔细去看,才发现爸的右腿向外撇着,脚踝歪斜;
妈两条腿也微微打颤,膝盖像是锁住了,站姿扭曲。
“爸?妈?”
她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她,眼眶里全是浑浊的血丝。
就在这时,邵思蔓从暗处走出来,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
她嗓音轻飘飘的:“跪下。”
沈泠微还没反应过来,爸妈跪在了水泥地上。
妈妈肩膀剧烈地抖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喃喃:“要守规矩”
爸爸则一声不吭,双手撑地。
沈泠微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
邵思蔓踱步到她面前,不屑一笑:“一群穷酸的乡下人,连给我当狗的资格都没有。让他们跪,他们就得跪。让他们爬,他们就得爬。”
她戳了戳沈泠微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这么软?”
沈泠微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向妈妈的小腿。
手触到裙摆下,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骨头碎成几截,隔着皮肉都能摸到不规则的棱角。
她妈整个大腿骨已经断裂,没有支撑力,膝盖以下完全是软的。
刚才的站姿和跪姿,全靠腰部硬撑。
沈泠微又去摸她爸的腿。
同样的触感,同样的碎裂。
她大脑一片空白。
邵思蔓被她那眼神看得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怎么?心疼了?这是给你上的第一课。不听话的人,就是这么个下场。”
妈妈断断续续地说:“泠微,妈没事。真的不疼”
“你走,别管我们”
爸爸浑身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砸下来,却还强扯出一个笑,“爸妈没用,是爸妈出身低贱,让你受委屈了”
沈泠微跪在血污里,五脏六腑像被人一寸寸搅碎。
妈妈猛地磕头,“邵小姐,您别跟泠微计较。她不懂事,您要罚就罚我,我给您磕头了。”
每一下都砸得又重又响,地上很快洇出暗色的印子。
爸爸也跟着扬手,往自己脸上扇,一声比一声脆:“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惹邵小姐生气。我们一定改”
沈泠微扑上去抱住爸妈。
可妈妈还在挣扎,嘴里翻来覆去只有那几句:“求您别怪泠微”
沈泠微不停摇头,大声嘶吼“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