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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陆则衍出院了。

他让助理把沈泠微从前住过的卧室重新收拾了一遍。

换上她喜欢的浅灰色床单，窗台上摆了一盆她喜欢的绿萝，床头柜上放了那枚内圈刻着“w&l”的对戒。

可沈泠微没来。

陆则衍让人连夜赶制了一条围巾。

纯羊绒的，烟灰色。

他记得沈泠微从前冬天，总缩着肩膀走在风里，脖颈冻得发红。

他亲手选了面料，试了暖度，还在围巾内角缝了一枚平安扣。

他捧着盒子去了康复医院，在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保镖出来，把盒子原封不动地塞回他手里，只带了一句话：“沈小姐说，她不冷。”

陆则衍低头看着盒子上贴的那张标签，是他亲手写的“给泠微”。

他站在暮色里，把盒子攥在胸口，半天没动。

此后几天，他送去的东西，要么原封不动地被退回，要么消失。

助理查了之后小心翼翼地回话：“陆总，送去的东西半路就被蔺珩的人截了，沈小姐根本没收过。”

陆则衍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他亲自去了沈泠微父亲的康复医院。

可还没走到病房门口，保镖伸手一拦："陆先生，蔺总说了，您不能进去。"

陆则衍气笑了：“他也配？轮得到他拦我？”

“沈小姐不想见您。”

保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蔺总只是替她挡着。”

陆则衍要强闯，却撞上了蔺珩。

蔺珩靠门站着，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像是在等人。

陆则衍看见他，声音带着火气：“蔺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利用她对付我，别入戏太深了。”

蔺珩抬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利用她？”

蔺珩站直了身体，目光直直地刺过去，“陆则衍，你才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的人。你知道我找过她多少次吗？”

“她还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私下找过她二十三次。我告诉她你在骗她，我告诉她那些危机全是邵思蔓在背后搞鬼，我把证据塞进她手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下来：“可她死犟。我二十三次让她跟我走，她二十三次都摇头。”

“她说她信你，她说她答应了要守着你，她说她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她为了你这个蠢货，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陆则衍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蔺珩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偏过头，声音艰涩：“我一直在等。看着你越来越信邵思蔓，看着你对沈泠微越来越冷淡，看着她一个人熬了一个又一个晚上还替你说好话。我看着她被你的人按在地下室里抽血。那时，我就在别墅外面。我忍了没冲进去，因为她说她不能走，她说她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蔺珩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自嘲的苦涩：“我该早点把她抢过来的。我要是早两年动手，她根本不用受那些罪。”

他说完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则衍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蔺珩说的每个字，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