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苦笑了一下,也没瞒他:
“是找过我了,说要重新追求我。挺荒谬的,对吧?”
江译生盯着我,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你的想法呢?”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垂下头,“我现在只想专心事业。”
“至于感情,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经营了。”
“江译生,”我抬起头。
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其实晓晓喝多的时候,都告诉我了。”
江译生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
“如果你是几年前跟我说这些,我也许会受宠若惊。”
我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可你知道的,我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
“我配不上你,江译生。”
“也许你现在不觉得,但总有一天。”
“你会和傅闻州一样,觉得我们不匹配,觉得我是拖累。”
我看着他,“倒不如就停在这里。”
我说完这些话,以为他会礼貌地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可江译生却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我。
“谢枝,你说错了。”
他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情绪,像是一场终于决堤的海,
“我等了你很多年,很多很多。”
“在国外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你过得好,我就永远不出现。”
“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就回来带你走。”
“谢枝,你在我心里,永远闪闪发光。”
“从未变过。”
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年,傅闻州总说我老了丑了,落伍了,像个保姆。
我几乎都要信了。
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我,我依然是他眼里珍贵的。
“可是我现在的状态。”
我轻声说,“我很难再去全身心地信任一个人了。”
江译生笑了。
那是他重逢以来,笑得最温柔的一次。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全身心地信任我。”
“我们试试,从明天开始。”
“一起去看一场电影,或者只是在下班后一起吃个夜宵。”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希冀: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他眼神小心翼翼,像极了我曾看向傅闻洲。
我心底荒芜了许久的土地,仿佛真的钻出了一抹嫩绿。
沉默良久,我终于在江译生紧张的注视中,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们试试。”
答应江译生的第二天,我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他靠在车边等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棕色的风衣。
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邻家学长的温润。
“下午没什么急事,带你去个地方?”
他笑着问,眼里藏着星星。
我有些好奇,“去哪儿?”
“票都买好了,去了就知道。”
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正准备替我打开车门。
“谢枝!”
一道熟悉而压抑的声音,在不远处骤然响起。
我身体僵了一瞬,转过头。
傅闻州捧着一大束玫瑰,正站在几步开外。
看到我和江译生并肩而立,他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他盯着江译生握着我的手,声音沙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江译生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的身前。
他神色冷淡,语气平静得:“傅先生,这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是我妻子!”
江译生冷笑一声,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纠正道:
“前妻。”
“傅闻州,协议你已经签了,流程走完不过是时间问题。”
“从法律意义上讲,她现在是单身。”
“她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傅闻州最后的理智。
他看着江译生气定神闲的姿态,再看看我满眼厌恶的神情。
“你找死!”
傅闻州大步上前,挥起拳头,朝着江译生的脸砸了过去。
“不要!”我惊呼出声。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傅闻州像是头失去理智的困兽,每一招都带着不要命的狠戾。
江译生顾及身后的我,动作有些收敛。
很快就被傅闻州找到了破绽,落入下风。
“你凭什么带走她?你凭什么!”
看着江译生嘴角渗出的血迹。
再看着傅闻州那副纠缠不休的模样
我环顾四周,一把抓起车里的摆件。
对准傅闻州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傅闻州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僵直了三秒钟。
然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血流了下来,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枝枝你为了他,打我?”
我手心里全是汗,指尖还在剧烈发抖。
但我一步都没退。
“别叫我枝枝。”
“傅闻州,你再敢动他一下,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傅闻州看着我决绝的眼神。
像是终于意识到,在我心里,江译生已经比他重要了。
他身体晃了晃,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那一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颓然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