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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
制香阁内传出欢呼声。
凭借天山剑派的庇护和我极高的制香天赋。
我成功击败竞争对手拿下了大乾朝皇商资格。
制香大当家的名号名动京华。
庆功宴上裴云鹤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
他没有用任何恩情裹挟我也没有提要求,只是用平等的姿态微笑着与我碰杯。
“恭喜紫老板得偿所愿。”
我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是我人生中并肩前行的伴侣。
那自视甚高随意践踏我尊严的人,早已被剔除出我的生命。
门外傅司夜僵立在漫天大雪中。
他面色惨白站得笔直,那背影里透出了一股死寂。
他紧紧护着空荡荡的掌心隐匿进风雪深处。
他曾经习以为常的雨中花伞,或是挑灯缝制的鹤氅,都已随风飘散。
他在我的世界之外被遗忘。
我站在二楼窗前看着繁华的街道。
马车川流不息,人们脸上洋溢着新年的喜悦。
大乾朝的空气自由清新,压抑在心头的窒息感烟消云散。
“在看什么?”
裴云鹤走到我身侧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在看这大乾的盛世。”
我收回视线冲他莞尔一笑。
曾经在庆国受过的委屈,都在这盛世烟火中化为灰烬。
两年后。
庆国边城一处破败漏风的小院里。
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傅司夜安静的坐在残破窗前。
他手里攥着一个酒壶,眼睛毫无光彩。
路过的跨国商贾正,大声谈论着大乾朝的奇闻。
“听说了吗,大乾朝那位紫大当家如今可是富可敌国。”
“可不是嘛,连皇上都对她的香料赞不绝口,那风光真是无人能及啊。”
傅司夜听到这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
他放下酒壶,从怀里摸出一块粗糙木头和一把生锈小刀。
他试图刻一把带着紫灵二字的木剑。
因为常年酗酒他的手抖得厉害。
一笔都刻不完整。
刀刃划破了手指鲜血滴在木头上。
他看着血迹滴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大颗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在木头上。
每夜他都在悔恨中痛哭流涕,喊着我的名字。
前几日苦役营传回了消息。
苏婉因为再次偷窃同囚的窝头,被乱棍活活打死。
死前她还在泥泞里做着将军夫人的美梦。
傅司夜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任何反应。
他麻木地灌下劣酒,继续在这破败边城里苟延残喘。
而此时的大乾朝。
盛大的皇商庆典与天山剑派的群英宴同日举办。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我端坐在主位上一袭红裙,身旁坐着清冷的裴云鹤。
他自然地替我剥着核桃,将果仁放在白玉碟中。
“尝尝今年的新核桃。”
我拈起一颗放入口中,冲他相视一笑。
我们并肩俯瞰着大乾的繁华盛景。
没有猜忌和偏心,只有势均力敌的陪伴。
夜幕降临礼花满天。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京城。
我仰头看着那璀璨的光芒。
将庆国所有的憋屈伤害遗忘。
在这个盛世里。
无原谅,无回头。
只有属于我的涅槃重生。
“紫灵。”
裴云鹤轻声唤我,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烟火。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看这盛世烟火可好?”
我转过头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里只有踏实与安心。
“好。”
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杯,清脆碰撞声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远在千里之外的庆国边城。
傅司夜在寒夜中缓缓阖上了双眼,手里护着那块刻好名字的断木。
在无尽的黑暗孤独中闭上了双眼。
两个世界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