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按下接听键,周岩的神情和我一样紧张。
“妈妈,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吗?”
听到女儿的声音,我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生理性的泪水喷涌而出。
周岩凑过来,语气都是责怪,“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把你妈跟我都要吓死了。”
女儿有点委屈,“周叔,我跟同学玩得太兴奋了,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对不起啦。”
“妈,你别哭了,我明天一定准时和你视频,来,你看我们住的酒店是不是很有当地特色呀。”
“还有,这里的肉食都很好吃,一点腥味都没有。”
我看着视频里的女儿那么生动活泼,此前心里的疑虑一扫而光。
“珊珊,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妈妈,再见。”
周岩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我就是说是你想多了”
我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心烦意乱,抽了一整盒的烟!”
他看着满地的烟头,笑了。
“走,我先送你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解剖室。
看着那张和女儿极为相似的脸,我在心里默念。
“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死者身高167厘米,根据测算年龄大概是22岁,和我女儿一样。
花一样的年纪,就这样失去了生命,真叫人惋惜。
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口鼻处有大蒜气味,多半是中毒。
我吩咐助手:“胃内容、心血、肝脏三样是毒化关键,马上取样,不能耽搁。”
我检查到左侧小腿时,大脑嗡地一声,轰然炸开。
一条长约三点五厘米的瘢痕,进入我的视线。
珊珊在五岁时,出过一次车祸。
左侧小腿严重骨折,不得已打了钢钉,手术后就留下了这样一条疤痕。
这条疤痕我抚摸了很多次,一辈子都不会忘。
它的长度、色泽、位置以及凹陷程度,都与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我的衣服被冷汗浸湿,拿着解剖刀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不可能!”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下心来。
我沿着左小腿陈旧手术瘢痕逐层切开皮肤、皮下软组织,一颗钢钉就这样裸露了出来。
一瞬间,我觉得天旋地转。
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的床上。
周岩坐在床边,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解剖的事,领导已经安排别人去做了。”
“陈岚,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我相信周岩身为刑警队长的直觉,也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我点了点头,“DNA比对加急做,结果出来了,我们就不会再像这样疑神疑鬼了。”
他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我打开手机,看到了女儿最新发布的一条朋友圈。
她穿着一条绿色短裙,和当地的牧民在一起唱歌跳舞。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左腿。
光滑无比,连一条印子都没有!
我浑身血液僵住,把手机递给了周岩。
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却还是在安慰我。
“视频里看得不是很清楚,DNA对比结果出来之前,你别想太多。”
我想冷静,可事关珊珊的安危甚至是生命,我做不到。
我当即向领导请了假,打算去一趟藏区,搞清楚一切。
周岩本来也要陪我,我让他留下来查案,万一有什么新消息也可以及时通知我。
我去找了前夫。